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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手机落地。
沈妙然手抖得不成样子,几次想触碰我,又收了回去。
唐贺安咬牙,死死掐住掌心保持镇定,安抚着。
“妙然别担心,厉明肯定在哪个地方等你去找他,这人是我亲自找来做移植的,资料你不是也看过了么?”
沈妙然充耳不闻,抽了管血递给助理。
“去做血样鉴定。”
唐贺安眼底划过恶毒,将所有人指使了出去,抱住了沈妙然。
他将她的手放在口,一副坦然的样子。
“我向你保证这人没有问题,我们先做移植,等会林助理调查清楚了,我们也好去找厉明不是吗?”
沈妙然单手掐上他的脖子,命人不顾他的挣扎将他丢了出去!
她眼尾瞪裂,巴不得直接掐死唐贺安。
“如果这人真的是厉明,我要你遭遇他经历的一切!你最好想想,怎么解释你那张照片!”
手术室里,只剩沈妙然,和深陷麻药的我。
沈妙然颤抖着手,心底的不安逐渐扩大,却始终没有勇气,擦去我脸上的血迹。
她一点点地,将腔缝合,握着我的手,等待我苏醒。
大颗大颗的泪不断滚落。
沈妙然忽然想起多年前,她拼死拼活从阎王手中抢人,却等到了她的。
我也如现在这般,悄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苍白地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他眼前。
她想象不到,有一天我再也不能冲她笑时,自己会有多崩溃。
我为她深夜点亮的灯、烫平的衬衣、失去孩子时滚烫的泪,穿越时空将她击垮。
沈妙然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我。
助理将血样报告拿了进来。
白纸黑字的报告上,明晃晃地写着。
【经鉴定,该血样与沈妙然百分百重合,鉴定为沈妙然本人血样】
沈妙然晴天霹雳,像被钉在原地似的动弹不得。
手术台上的我,浑身遍布伤势,在生死线徘徊。
贯穿全脸的刀疤深可见骨。
掌心中,被指甲掐出的血迹明晃晃地讽刺着,沈妙然的愚蠢。
她不禁想起,她有多少次接近真相,又远离真相。
甚至,在我面前,和唐贺安亲热。
沈妙然崩溃地使劲拍打自己的头。
助理着急地将她摁住,不让她伤害自己。
沈妙然摇摇晃晃起身,踉跄着往手术台走去。
她小心翼翼如视珍宝地,想为我擦去脸上涸的血迹。
泪和血混做一团,怎么也擦不净。
沈妙然无助地握着我的手落泪。
她无数次想张口唤醒我,又害怕面对我清醒之后的眼神。
心电仪尖锐暴鸣。
沈妙然彻底崩溃,慌乱地在仪器上作着。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缝好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