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宿醉，头还疼得厉害。
林清柠就坐在他的床边，拿着湿毛巾为他擦拭额角的汗珠，手腕猛地被沈妄一把揪住。
“这是什么？”沈妄指着柜子上的证件，质问道。
林清柠：“程淮月来找你，要跟你离婚。我想你大抵是不想见她的，所以就自作主张，委托律师帮你代领了证件。”
闻言，沈妄的眉头紧紧地蹙起。
他哑声低吼道：“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林清柠被他吼得一愣，尔后她笑了笑，试图掩盖脸上尴尬的神色。
“我以为你会是这个意思……”
“我可以是这个意思，但是林清柠，你不可以帮我做决定。”沈妄从床上起了身，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林清柠在背后叫住了他。
“阿妄，你是在怪我吗？”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卖惨。
她知道，沈妄最吃她这一套。
只要她一直把自己营造成是那个纯洁无瑕的白月光形象，沈妄就不可能做到把她放下。
“我和程淮月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没有资格手。”这一次，沈妄没有像以往一样顺着她的意思哄她，“你还没有进沈家的大门，就想手沈家的事情了么？”
林清柠：“当然不是，阿妄，你误会我了……”
沈妄没听她说话，拉开门离开。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林清柠的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沈妄是动摇的。
还好昨晚她和沈母商量好了，在沈妄的饭菜里加了安眠药，把他灌醉，先斩后奏。
只要留着程淮月在一天，就有可能生出变数。
不过，现在已经没用了。
沈妄已经没有机会犹豫和摇摆了。
木已成舟，沈妄和程淮月已经离婚了，况且，有沈家和程家这一层关系在，程淮月就不可能和沈妄重修旧好。
到头来，沈家的一切只能是她的。
前往实验室的路上，沈妄让助理联系程淮月，却只得到助理联系不上的回复。
程淮月不在实验室。他又回了家。
昔他们的家还和从前一样，她的衣服、鞋子、包包等一切生活用品都还在。
沈妄这才放了心，长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却看到了空荡荡的书架。
这些都是程淮月最重要的专业书籍和实验资料，但是现在，都已经被收走了。
沈妄第一次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沈家老宅看到她那双已经没有光的眼睛开始，沈妄就已经隐隐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但是以他对程淮月的了解，领结婚证大概率只是她因为当年他设计让程家破产的事受了，所以冲动之下才去和他断绝了婚姻关系。
沈妄相信，程淮月很快就会后悔的。
她那么爱他，不可能会舍得离开他的！
直到三天后，沈妄收到了一个包裹。
“请问是沈先生吗？您好，我们是时光邮局，这个包裹是一个月前程女士要我们在今天给您送来的新年礼物，请签收。”
打开包裹，沈妄猛地怔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红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里面，是程淮月实验室研究的获奖证书，以及很多很多年前他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程淮月拍的，是他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他穿着校服站在人群中，那么突出，那么耀眼。
背面，是程淮月的钢笔字迹——
【沈妄，这是我爱你的第十一年。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我爱你。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想，我应该可以永远坚定勇敢地站在你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