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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胜还未来得及细细体味脑海中那股刚刚灌输进来的、关于《鬼影步》入门级修为的玄妙感悟,也还没来得及从第一次亲手人那混合着血腥气与生理不适的强烈冲击中完全平复下来,他身后那被雨幕笼罩的、幽深的巷道里,便猛地传来了如同炸雷般急促而狂暴的脚步声以及一片惊怒交加的狂吼!

“在那里!!”

“二少爷!二少爷他……!”

“是他!是那个穿破衣服的了二少爷!围住他!别让他跑了!给二少爷报仇!!”

“剁碎了他!!”

只见十几名穿着统一柴家护卫服饰、手持明晃晃钢刀长枪、眼神凶狠如同恶狼的健壮武者,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从巷子口涌了进来,迅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刚刚手刃了柴俊、还站在原地的秦胜团团围在了中央!这些显然是听到了动静,闻声赶过来的柴家精锐护卫,此刻亲眼看到自家二少爷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无比,一个个早已是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将秦胜生吞活剥!

冲天的气混合着雨水的湿冷,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秦胜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剔骨尖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和温热的血水混合物。面对这十几名一看就训练有素、绝非之前那些高家普通好手可比的专业武者,一股强烈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妈的……这下麻烦大了!” 秦胜心底暗骂一声,一股狠厉之气骤然从眼底升起,“事到如今,没有退路了!只能拼了!一个够本,两个赚一个!”

然而,就在他狼狈躲避着刀枪,咬紧牙关,准备豁出性命进行一场注定惨烈的困兽之斗时——那股刚刚被系统灌输、尚未被他完全熟悉的《鬼影步》入门级修为,仿佛在这一刻被致命的危机彻底激活,自行在他双腿的特定经脉中飞速运转起来!

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在他的感知里,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动作迅猛的柴家护卫,他们的扑击、他们的挥砍、他们那充满意的狰狞表情……所有的动作,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变得迟缓而笨拙,破绽百出!而他自己的身体,却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灵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每一个念头升起,相应的肌肉和筋骨就能以最完美、最迅捷的方式做出反应!

“这就是……鬼影步入门的力量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如同电流般冲刷过秦胜的神经!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柴家护卫,手中的鬼头大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已然朝着秦胜的头顶狠狠劈落!在秦胜此刻的眼中,这一刀不仅速度慢,而且轨迹清晰得如同画在纸上一般!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遵循着脑海中那股新生的步法本能,脚下步伐以一个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微微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摆柳般轻轻一晃——

“唰!”

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竟然就这么贴着他的衣角,险之又险地劈在了空处!那护卫因为用力过猛,招式用老,身体不由得向前一个趔趄!

而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电光火石之间,秦胜动了!他手中的剔骨尖刀如同毒蛇吐信,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寒光,精准无比地抹过了那名护卫的咽喉!

“呃……” 那护卫双眼猛地凸出,脸上还残留着劈空后的错愕与前冲的惯性,随即便是喉头一凉,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徒劳地捂住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其余柴家护卫的眼中,他们只看到那个穿着破烂的小子身影极其模糊地晃动了一下,仿佛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残影,然后他们那名同伴就莫名其妙地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了!

“小心!这小子身法诡异!!” 有人惊骇地大叫。

但已经晚了!初试身法、尝到甜头的秦胜,如同虎入羊群!

秦胜将那入门级的鬼影步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在雨夜中飘忽不定、难以捕捉的鬼魅影子,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自如地穿梭、腾挪!每一次看似惊险无比的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致命的攻击;而他每一次出手,那柄冰冷而高效的剔骨尖刀,总会从一个最刁钻、最出乎意料的角度,精准地刺入敌人的要害——或是咽喉,或是心窝,或是腋下软肋!

“噗嗤!”

“啊——!”

“第二个!”

“第三个!”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又有三名柴家护卫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捂着喷血的伤口惨叫着倒下!他们至死都没能完全看清秦胜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道如同鬼影般一闪而过的残像,以及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精准而冰冷的刀光!

“围住他!别让他各个击破!结阵!快结阵!” 柴家护卫中领头的小队长又惊又怒,厉声嘶吼着,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巷子另一端,高家的正副护院队长也带着剩下的人马,浑身浴血、气腾腾地追赶而至!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被柴家护卫围攻、却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的秦胜,以及地上那具属于柴俊的、死状极惨的尸体!

“哈哈哈!柴俊已死!天助我也!兄弟们,光这些柴家的狗腿子!为四少爷报仇!!” 高家正队长见状,不由得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狂笑,手中鬼头大刀一挥,毫不犹豫地带着手下人,如同猛虎下山般,狠狠地冲入了柴家护卫的阵型之中!

这一下,场面彻底失控了!

原本是柴家护卫围攻秦胜,瞬间变成了柴、高两家精锐力量在这狭窄巷道里的血腥混战!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利刃砍入骨肉的闷响……各种声音如同沸腾的开水般混杂在一起,将这条原本寂静的巷道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戮炼狱!不断有人倒下,鲜血如同小溪般在雨水中肆意流淌、蔓延。

有人红了眼,不死不休;也有人见势不妙,趁着混乱,偷偷脱离战团,拼命朝着各自家族大院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们要立刻将这里发生的惊天变故——尤其是二少爷柴俊的死讯,汇报给家族高层,请求更强的援兵!

这场由秦胜亲手点燃导火索、因为柴俊之死而彻底引爆的石溪镇两大霸主家族之间的全面火并,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烈火,再也无法遏制,从这条小小的巷道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镇子!两家积攒了数十年的仇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越来越多的家族武者被投入战场,喊声、兵器械斗声、房屋起火燃烧的噼啪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直到后半夜,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而此刻,作为这场惊天混乱的始作俑者,秦胜却凭借着那神出鬼没的鬼影步,在混乱的战团中如同一条滑溜无比的泥鳅,几个闪烁便轻松脱离了最核心的厮区域。他并没有立刻远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与火光之中的、柴家那气派恢宏的大院!

“混乱……才是最好的掩护!” 秦胜的眼神闪烁着冷静而贪婪的光芒,他想起了刘勇记忆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柴家家主柴长风的书房里,秘密藏着一足有百年份的野山参!那可是武者梦寐以求的、能够大幅提升修为、固本培元的天材地宝!

“趁他病,要他命!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同真正的鬼影,借助着墙壁、屋檐、甚至是厮中人群的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朝着柴家大院的方向潜行而去。柴家大院此刻也是乱作一团,大部分武力都被吸引到了前院的战场,内部守卫空虚,加上多处建筑起火,人影惶惶,更是无人留意到一道如同阴影般迅捷的身影,正沿着记忆中的路径,直扑家主书房所在的内院!

避开一队匆忙救火的家丁,绕过两名正在为争夺财物而扭打在一起的下人,秦胜如同狸猫般敏捷地翻过一道矮墙,终于来到了那间位于内院深处、门口还守着两名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护卫的书房前。

没有多余的花哨,秦胜将鬼影步的速度爆发到极致,如同瞬移般骤然出现在两名护卫面前,在他们惊骇的目光尚未完全聚焦、嘴巴还未张开的瞬间,手中的剔骨刀已然如同闪电般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红木书房门,秦胜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栓上。书房内陈设古朴而奢华,但他无暇欣赏,凭借着刘勇记忆中那极其模糊的方位提示,他快步走到靠墙的一个巨大书架前,一阵摸索,扳动了书架上面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书册的机关。

“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书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墙壁上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之中,放着一个长约一尺、用上等紫檀木精心雕琢而成的长条盒子。

秦胜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伸手将木盒取出,轻轻打开——顿时,一股浓郁沁人、带着独特药香的参味扑面而来!只见盒内红色的丝绸衬垫之上,静静地躺着一须发俱全、形态酷似人形、表皮布满紧密纹路、色泽温润如玉的野山参!正是那年份足有百年的稀世宝参!

“到手了!” 秦胜心中狂喜,迅速合上盒盖,将其牢牢塞入自己怀中那最贴身的衣物之内。

也就在他刚刚将宝参收好的瞬间,书房外远处,已然传来了更加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是柴家有人察觉到了内院的异常!

秦胜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他猛地推开书房的窗户,如同一条没有重量的影子般跃窗而出,落地无声。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声震天、火光冲天的柴家大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随即,他运转起体内那已然入门、运转越发流畅的鬼影步,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撕裂雨夜的淡灰色鬼影,几个起落间,便已迅捷无比地翻过了柴家那高大的院墙,彻底融入了镇外那无边无际的、更为深沉的黑暗山林之中,远走高飞,只留下身后那片依旧在血腥厮与烈焰焚烧中不断沉沦的石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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