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会伤心、难过,很久很久。
可一旦有下一次,他还是会满心欢喜的,相信妈妈不一样了,妈妈爱他了。
只是小孩子哪里能承受得住反反复复的失望。
一顿饭,满满比平时多吃了一大碗,妈妈夹的他都会乖乖吃完,如果不是后来管家拦着不让夹了,他一定会撑坏。
沈栖林后知后觉发觉不对劲。
“三岁半,是不是不能吃这么多啊,会撑坏吗?”
管家点头,“会的,夫人,我带小少爷去吃些消食的药吧。”
那种无措感再次爬满全身,看着小家伙难受的揉肚子,还朝着她笑。
她真的不理解,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是她生出来的。
傍晚——
沈栖林坐在客厅呆愣了很久,她想等着闻渊出来,让他也吃点饭,可是闻渊的卧室门,一直没有打开过。
管家在不远处沉默的守着,并且还叫来了家庭医生。
种种情况都让她有些担心,实在等不下去了,她也不管不顾的直接冲到门口,手放到门把手上的瞬间。
管家跟医生同时警惕的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他,一直不出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沈栖林还是解释了一下,虽然她觉得这些人盯她盯的有些过分了,可一个人、两个人这样做,或许是他们的原因。
但现在所有人都这样……
那一定是他们所有人的错!
房门推开的瞬间,她就愣住了。
屋子里没有床,也可以说什么都家具都没有,只有一个金属打造的铁笼,很大、很高,里面铺着一床白色的被子,男人蜷缩着,用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
沈栖林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说实话,她有点怕了。
闻渊这不仅是嘴毒,估计脑子也有问题,正常人谁会把床弄成这样,这哪里是睡觉的地方,看上去倒更像是养野兽的。
男人许是听到动静,略微睁开眼睛,在看到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或是难堪。
他就只是慢慢掀开被子,一只手用力的撑着自己,跪坐着,那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很不对劲。
沈栖林壮着胆子过去,刚一蹲下。
男人忽的凑过去,侧脸对着她,“对不起……可……说好的不再提那件事了,我接受你的任何虐待,身心都行,求你、别再提了……”
一股锐痛猛地从心口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闻渊瞬间弯下腰,死死按着身后,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狼狈的跪在角落里,死死抵着口,仿佛稍一松懈,那颗撕裂的心脏就会从喉咙里吐出来。
一股强烈的恶心翻涌而上,他弓着背,剧烈的呕起来。
滚烫的泪混着汗水落下,他强撑着理智,背对着沈栖林,不希望她看到这不堪的一幕。
沈栖林被他这个反应吓坏了,她现在完全不敢告诉闻渊她不是二十四岁的沈栖林。
可不管她是谁,她都无法看着闻渊不管。
“闻渊!你没事吧,可以叫医生吗?”
闻渊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声,天旋地转,心口撕裂一样的疼。
沈栖林硬着头皮跑去门口。
“快来救人!”
郎霄直接冲进来,毫不犹豫的拿出镇定剂,刺入他的脖颈,然后快速离开那个铁笼。
男人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安安静静的躺着,半睁着眼睛,视线涣散,像是完全没有了意识。
沈栖林战战兢兢的问。
“他、他这是怎么了……”
“躯体化,不会死人,但是那种濒死感,比死了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