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正常,” 徐泽西面不改色,“小孩子都这样,想象力天马行空,长大就好了。”
只是栀栀的想象力,比普通孩子稍微丰富那么一点点。
栀栀趴在爸爸肩头,冲徐泽西挥着小手:“拜拜叔叔!下次见~”
一家三口刚走到医院大厅,厉泽谦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单手抱着栀栀,小姑娘正趴在他肩头咯咯笑着。
突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好啊林绯!你把老太太气进医院,还有脸在这儿跟小白脸卿卿我我!”
王秀芬攥着缴费单从人群中冲出来,她在老太太那里受的窝囊气正愁没处发泄呢。
“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带着野种勾搭男人,林家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来丢人现眼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栀栀皱起小眉头,好难听的声音,她把小脸埋进爸爸颈窝。
厉泽谦眸色骤冷,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林绯脸色煞白,她觉得难堪:“你别叫了……”
王秀芬充耳不闻,扯着嗓子继续喊: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丫头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林家好吃好喝养了她十几年!结果呢?未婚先孕丢尽脸面不说,前几天还跟家里大吵一架离家出走,早上还把老太太气到住院!”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目光像刀子般扎向林绯:
“看着挺漂亮,心这么狠?”
“未婚先孕……啧啧,能是什么正经姑娘?”
“养恩大过天啊,白眼狼!”
手机摄像头纷纷对准了她们。
“你胡说!” 林绯声音发抖,“你们动不动就打骂我,还想把我卖给老男人……”
“哎呦!” 王秀芬一拍大腿,演技浮夸,“谁家不打孩子?不打能成才吗?要不是我们捡你回来,你早饿死在街头了!”
栀栀趴在爸爸肩头,小脸气得鼓鼓的。
这个老女人太讨厌了!
她悄悄抬手在空中画了几笔,一道吐真符无声无息打入王秀芬体内。
栀栀清脆的童声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这个坏女人要卖我妈妈给老男人,妈妈才带我走的!大家不要被她误导了!”
王秀芬的嘴像突然开了闸门,尖利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往外蹦:
“女人不嫁人留着什么?陈总愿意花一千万买你妈,你这破鞋能卖这个价简直赚大发了。”
王秀芬说完猛地捂住嘴,眼睛里满是惊恐。
林绯气的浑身发抖,声音却异常清晰:“既然这么讨厌我,当初为什么带我回家?”
王秀芬拼命摇头,可舌头却像被什么控制着:
“因为你命格旺家!的说养着你林家就能发达!给你口饭饿不死就行,你又不是我亲生的,我怎么可能真的对你好,打死你也是活该。”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就跟中邪了一样本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封建迷信害死人呐,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真是畜生呐,都不敢想在她家过的什么子。”
“作孽哦,利用完人还想把人卖了,养了那么多年,就算是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林绯的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厉泽谦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你是软柿子吗?就这么任人揉捏?”
绑他的时候胆子那么大,对着林家人窝窝囊囊的,看着就来气。
厉泽谦向来喜欢直接动手,不喜欢浪费口舌。
恼羞成怒的王秀芬突然转向厉泽谦: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小白脸,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哪来的那么多钱,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出卖身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泽谦一脚踹翻在地。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出来卖的。
“爸爸好厉害!”栀栀兴奋地拍着小手。
王秀芬瘫在地上还不忘叫骂:“小野种闭嘴!”
林绯说:“我原来觉得自己是欠林家的,现在看来是你们林家欠我的,那还回来一点不过分吧?”
她上前,揪住王秀芬的衣领,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你骂我女儿。”
王秀芬都被打蒙了,都没来得及反应。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让你这些年拿我撒气。”
徐哲西看同事群里有人说一楼有人吵起来了,正好此时也没有新病人,就匆匆赶来吃瓜。
刚赶到现场的徐泽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方才还温柔小意的嫂子,此刻正骑在王秀芬身上左右开弓。
每一下的力道都结结实实的。
周围的保安和工作人员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站在一旁。
其中认出厉泽谦身份的保安队长更是不敢让人拦了。
他们假模假样地上前劝架:“医院不许闹事,都停一停……”
几个热心的围观群众劝架劝得格外卖力。
“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两个壮实的大妈一左一右架住王秀芬的胳膊,表面上是拉架,实则把她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大妈还不小心用膝盖顶了王秀芬好几下。
还有不少人趁乱上前踹了王秀芬几脚。
林绯终于停手,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站起身来。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口剧烈起伏,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王秀芬肿得像发酵的馒头,嘴角渗出血丝,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得像鸡窝,身上还有好几处疼的地方。
她颤抖着手指向林绯,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唾沫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还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保安。
保安这才慢悠悠地上前,将王秀芬拽起来:
“这才对嘛,有话都好好说……”
一位大妈说道:“正好在医院,赶紧带她去上药吧,老姐妹,你这运气好的嘞,都省的再跑一趟。”
护士就把王秀芬带走了。
徐泽西这才走上前,问道:“嫂子,你的手疼不疼?”
林绯的手掌泛红,笑道:“谢谢关心,我不疼的。”
徐泽西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女人,不禁暗自感叹:女人果然都是有两副面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