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陈锋已经做了八百个俯卧撑,打完了一套拳,豆大的汗珠从他棱角分明的肌肉上滑落。
这是他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五年来雷打不动。
听到楼下吭哧吭哧的动静,李秋燕也睡不着了,散乱着秀发,穿上睡衣就走了下来。
“哟,这么早就锻炼呢,看你出的一身臭汗,快去冲个澡,我去做早饭。”
她的目光落在陈锋那结实有力的身上,俏脸微微一红,转身扭腰走进了厨房。
陈锋点点头,冲着李秋燕一笑,便走进浴室冲凉。
刚关上门,浴室门背后挂着的一条黑色纯棉小裤裤就映入眼中,还散发着燕姨身上独有的成熟气息。
陈锋俊脸一红,大早上的就被搞得火气上涌,本想冲个凉,结果越冲越燥热。
很快,李秋燕端着两碗香喷喷的葱油面从厨房出来。
陈锋闻着香气嘴角微笑,“几年没吃到燕姨下的面了,还是那个味儿。”
李秋燕露出一抹姨母笑,看着大口嗦面的陈锋,不自觉地摸了摸他的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以后每天都能吃得到,别烫了嘴巴。”
陈锋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嗯,燕姨,最近几天阿强来过来吗?”
阿强就是他的发小张阿强,两人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
这五年,阿强个月都会去监狱看他两次,风雨无阻。
但让他意外的是,本来阿强说好了,昨天去接他出狱,但这都一天了,连阿强的人影都没见到。
陈锋心中有些不安,怕阿强遇到了什么麻烦。
李秋燕俏眉一皱,“你不说我都忘了,我都好几天没在老东街看见他了,那小子不会是摆摊摆盗版碟片被抓了吧。”
阿强这小子她也熟悉,以前经常去美发店找阿锋玩,但初中毕业后就没个正经事了,天天在街头摆摊。
这小子不是卖袜子裤头小药丸,就是卖盗版光碟虎鞭酒。
别看他这路边摊小买卖,生意好的时候还真不少赚,但就是不稳定,偶尔还会遇到狠人,挨顿毒打,货和钱全都被抢,也只能自己扛着。
因为他们的货基本都来路不明,不是造假就是走私货,本不敢报警。
“不会的,阿强鬼精得很,轻易不会让执法队抓到,就算进了治安局,就他那几张碟片也早该放出来了。”
陈锋摇了摇头,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燕姨,我等会要出去办事,你在店里待着,要是阿强来了,让他别走,在店里等我回来。”
李秋燕点点头,“知道了,你出门做事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逞能,命最重要,知道吗?”
她昨天就看出来,阿锋出狱之后跟以前不一样,不只是身子变壮了,更能打更生猛了,还有心也变了,变狠了也变硬了。
但她还是很担心陈锋,生怕他一出门,就再也等不到阿锋回来。
“放心燕姨,我惜命,也命硬。”
陈锋回过头一笑,拉开卷帘门刚要出门,就看见斜对面猪肉档,朱八正一脸憨厚的朝他傻笑。
“锋哥早!”
陈锋冷着脸没搭理他,直接右转离开。
朱八还想开口说些啥,却被身旁的老爹朱大昌一拐杖敲在了屁股蛋上。
“你瞎叫个屁,猪骨头剔好了吗,以后给我离那小子远点,知道吗!”
以前他天天教育朱八要跟陈锋学习,考个好大学光宗耀祖。
但现在,曾经的好大学生,已经成了刑满释放的人犯,他不想让自己的好大儿跟人犯接触。
没考上大学不要紧,老实本分的当个猪匠卖猪肉也能养活一家人。
没多久,陈锋打了一辆车来到斑田村,穿过几个废弃的厂区后,找到了一家名为老兵五金的五金加工作坊。
他来这里,是专门取刀的。
出狱前一个月,他托阿强过来找这里一位姓刘的老师傅给他做一柄特制短刀。
因为他在监狱五年,跟着一个中年犯学的就是短刀技。
那些混子用的什么开山、大砍刀他用不顺手。
据说这老刘师傅曾经是六七十年代某兵工厂的技术工,别说造把特制短刀,就是造枪造炮也不在话下。
短刀宽一寸半,长九寸九,刀锋双面开刃,一面锯齿状,带血槽,刀柄处留五个指孔。
“年轻人,你要的这把刀有点意思。”
满脸白胡子的刘师傅把玩着自己亲手打造的短刀,露出满意骄傲的神色。
“我一时手痒,按照你这把短刀的样子,做了一把小匕首,刀身很薄,要是用刀的高手,藏在腰间,冷不丁出刀,啧啧啧……”
老刘师傅说着,瘦的右手突然摸向腰间,寒芒闪过,一柄闪着暗光的锋利匕首出现在手上。
陈锋目光一凛,心中暗叹,好刀,两把都是好刀!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刚刚老刘师傅亮匕首的那一手,一个简单出刀的动作,可谓是快准稳。
这老刘师傅也不是一般人啊。
“道上的传言不假,刘老师傅出品果然是精品!”
陈锋以江湖礼仪,抱拳躬身后,才接过一刀一匕,放在手上试了试手感,嘴角露出一抹兴奋。
这两把利器,堪称完美组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刘老师傅,这六百块肯定值不得您的心血和手艺,就当是后生的一点心意,您收着当个茶水钱。”
陈锋从兜里摸出600块,其实这钱不少了,这年头好多打工仔一个月也挣不到600.
但这刘师傅不简单,对待这种有真本事的人,一定要给足尊重,因为指不定哪天,你就有有求于人的时候。
这也是他在监狱中学到的道理,教他格斗刀技的中年犯说,这叫尊师重道。
“你这小子还挺懂规矩,这钱我收了,600块不少咯,这年头啊,混江湖的像你这么懂规矩的年轻人,不多咯……”
说完老刘师傅摆手送客,转身进了作坊。
陈锋抱拳一礼,看着手上的短刀匕首,眼中露出一抹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