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客厅卧室分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兰城璀璨的夜景，江景一览无余。
空气里飘着更浓的香水味，还混杂着酒气。
陈琳裹着浴袍，斜靠在客厅的贵妃榻上，手里端着杯红酒。
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一片腻白。
她比凌婉宁看起来年轻几岁，眼角有些细纹，但保养得宜，风韵十足，眼神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慵懒和直接。
江宁进门时，她已经喝了大半杯，脸颊微红。
“哟，江医生，还挺准时。我叫陈琳，叫我陈姐就好。”
陈琳放下酒杯，目光像带着钩子，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今天江宁穿得简单，白T恤牛仔裤，净净的学生样，在这奢靡的环境里，反而有种格格不入的新鲜感。
“陈姐。”江宁笑了笑，把那个半旧的帆布包放在门口柜子上。
这次他没带针具，只带了按摩油和毛巾。
“别客气，过来坐。”陈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吹了空调，腰有点不舒服。”
她说着，很自然地扭了扭腰肢，浴袍下摆滑开，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可能是寒气入侵，我帮您看看。”
江宁走过去，没坐她旁边，而是拉过一张矮凳，坐在她侧前方。
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方便作，又不显得过于亲昵。
“哟，还挺讲究。”陈琳嗤笑一声，也没强求，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对着他，把腰背露出来。
“来吧，江医生，让我试试你的祖传手艺。”
江宁倒了药油在掌心，搓热。这次他没急着上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下。
“陈姐，您平时是不是喜欢穿高跟鞋？而且坐姿有点斜？”他指了指她略微倾斜的骨盆位置。
陈琳有些讶异：“这你都能看出来？”
“骨盆有点不正，受力不均，时间长了腰肌劳损，受点凉就容易发作。”
江宁解释着，手掌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腰。
隔着薄薄的浴袍，能感觉到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他的手法和对待凌婉宁时又略有不同。
对凌婉宁，要注重专业和舒缓，带着点若即若离的尊重。
对陈琳，则要更直接，更有力，因为她看起来就是追求即时和的类型。
手指按下去，找准腰眼附近的几个位，力道猛地一沉。
“啊！”陈琳猝不及防，叫出声来，身体一弹。
那疼痛尖锐，但随后涌上来的酸胀和扩散开的暖流，又让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嘶……你手劲儿可真不小。”
“这里堵得厉害，不通则痛。”江宁声音平稳。
手下持续发力，揉、按、推、拨，动作流畅而富有节奏。
他能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张和逐渐松弛的过程。
陈琳起初还绷着，慢慢地，在那娴熟而有力的按压下，身体软了下来，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些细碎的呻吟。
和凌婉宁那种压抑的闷哼不同，陈琳的呻吟更外放，更浪，带着毫不掩饰的享受。
“嗯……对，就是那里……再用点力……舒服……”
她闭着眼，头微微后仰，浴袍领口敞得更开。
江宁目不斜视，专注手下。
药油的辛凉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空调温度打得高，气氛很快变得黏腻燥热。
按了约莫二十分钟，腰部处理得差不多了。
江宁停下手，用毛巾擦了擦她背上和自己的手。
“陈姐，您翻个身，正面朝上，我帮您再松解一下腹部和腿部的经络，帮助气血循环。”
陈琳依言翻身躺平，浴袍这下彻底散开了，露出大片脯和修长的双腿。
她也没遮掩，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江宁，眼神辣的。
江宁像是没看见那片春光，神情专注地开始按压她腹部的中脘、天枢等位，然后顺着大腿前侧的胃经、脾经往下推按。
他的手指有力，划过她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时，陈琳的身体明显颤栗起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江医生……”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钩子。
“光是按摩……就够了吗？我这儿……还有别的地方，更不舒服呢。”
她的手，悄悄握住了江宁正在她膝盖上方推按的手腕。
江宁动作一顿，抬起眼。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陈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挑衅，还有一丝属于金主的优越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别装了。
江宁看着她的眼睛，又垂下视线，看了看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戴着钻戒的手。
然后，他轻轻但坚定地，把手抽了回来。
“陈姐，”他笑了笑，笑容依旧净，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我是学医的，是来帮您缓解病痛的。其他的……不在我的服务范围。而且，您喝了不少酒，这时候做任何决定，都不太合适。”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今天的调理差不多了。您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应该会好很多。这瓶油留您这儿，不舒服时自己揉揉。”
陈琳躺在那里，看着江宁利落地收拾好帆布包，走到门口。
她脸上的媚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恼火。
居然被拒绝了？还是个一看就缺钱的小男生？
“站住。”她冷声道。
江宁停在门口，回头看她。
“嫌钱少？”陈琳坐起来，浴袍滑落肩头也不管，走到床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沓钱，估计有小一万。
“啪”地扔在床头柜上，“这些，够买你别的服务了吗？”
江宁看着那沓钱，红色的钞票刺着他的眼。
他转回身，看着陈琳，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很认真，甚至有点……受伤？
“陈姐，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是……那种出来卖的。我学医，是想正经帮人。您要是觉得我的按摩不值钱，以后我可以不来。”
他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陈琳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床头柜上那沓钱，口起伏。
半晌，她忽然嗤笑一声，走过去拿起那沓钱，在手里掂了掂。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眼神里反而兴味更浓了，“还跟我玩起清高来了？行啊，小子。”
她拿起手机，点开“猎艳姐妹淘”。
陈琳： “@宁 你介绍那个小医生，我试过了。”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冯茜： “怎么样怎么样？手法是不是真那么好？人是不是真那么纯？”
褚曼： “琳琳你动作够快的啊！宁姐的菜你也抢？”
蒋婷婷： “试到什么程度了？（吃瓜）”
沈月： “琳姐！求现场直播！”
宁： “@陈琳 他去找你了？说什么了？”（凌婉宁的语气似乎有点微妙的不快）
陈琳： “手法是没得说，比我会所里那些技师强多了。按得我是通体舒泰。不过嘛……这小子，跟我这儿立起牌坊来了。我给钱，他不要，还说不是卖身的。扭头就走了，挺有脾气。”
冯茜： “嚯！还是个硬骨头？”
蒋婷婷： “未必是玩手段。可能真有点傻气。”（意有所指）
褚曼： “婉宁，你这小鲜肉，看来挺抢手啊。连琳琳都碰钉子了。”
宁： “他可能就是比较有原则吧。学医的，有点书呆子气。”
凌婉宁回复，心里那点不快散了，反而有点莫名的舒坦。
看来，江宁对她，还是不一样的？至少没直接甩脸子走人。
陈琳： “原则？我倒要看看他能原则到几时。这小模样，这手艺，放在那儿就是招人的。婉宁，你可看紧了，别让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过飞了也没事，姐妹我接着。”后面跟了个坏笑的表情。
沈月： “琳姐宁姐！下次你们谁理疗，带上我嘛！我就看看，不说话！（可怜）”
凌婉宁没再在群里说话，她私聊了陈琳。
宁： “你真给他钱了？他没收？”
陈琳： “给了，差不多一万。看都没仔细看，直接就拒了，那小表情，跟受了多大侮辱似的。婉宁，你这回可能真捡到个宝，不是那种只会伸手要钱的货色。不过，越是这样，越勾人不是么？”
凌婉宁看着屏幕，想起江宁在办公室那认真按摩、汗湿额头的样子，还有他拒绝诊费时净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
江宁走出酒店，夜风一吹，才觉得后背有些凉，原来刚才也出了一身汗。
不是累的，是绷的。
拒绝那一万块钱，说不心疼是假的。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到两千块。
可他必须拒绝。
陈琳和凌婉宁明显是认识的，甚至可能就是一个圈子里的。
如果他在陈琳这里收了钱，做了别的服务，消息很可能传到凌婉宁耳朵里。
那他苦心经营的净、有原则、有点书呆子气的形象就全毁了。
凌婉宁才是他的主要目标，是通往更广阔“资源”的桥梁，也是报复凌雷的关键。
不能因小失大。
而且，拒绝，有时候比接受更能挑起兴趣。
尤其是对陈琳这种习惯用钱摆平一切、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女人。
她的征服欲会被勾起来。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拿出那个旧手机，给陈琳发了条短信：
“陈姐，刚才态度不好，对不起。我只是希望您能尊重我的专业。如果您以后还需要调理身体，随时找我。晚安。”
发完，他收起旧手机，拿出常用的手机，点开凌婉宁的微信。
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消息：
“凌总，睡了吗？今天给您用的药油，如果睡前能在脚踝和肩颈再薄涂一点按摩一下，效果会更好。祝您晚安。”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可能睡了，也可能没看见。
他不在意。
这是一种持续的、温和的“刷存在感”，不热烈，不谄媚，只是恰到好处的关心。
做完这些，他才慢慢走回学校。
路过灯火通明的男生宿舍楼，听到里面传来的嬉笑打闹声，他忽然觉得有些遥远。
吹牛不上税群里，瘦猴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新出的游戏皮肤。
江宁看了一眼，没有参与。
他打开电脑，搜索“雷霆建材”的近况，以及凌婉宁可能参与的社交活动。
又翻了翻中医调理亚健康的案例，记下几个针对失眠和焦虑的位和方子。
…………….
几天后的下午，江宁正在图书馆查资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凌婉宁的微信。
宁： “小江，晚上有空吗？有个小聚会，都是朋友。她们听说我找了个手法很好的小中医，都想见识见识。方便过来一下吗？就当帮姐个忙。”
江宁心头一跳。来了！凌婉宁开始把他带入她的圈子了！
他快速回复：“凌总邀请，当然有空。地点是？”
宁： “云顶私人会所，VIP3号包厢。晚上八点。到了报我名字就行。”
江宁： “好的，凌总。晚上见。”
放下手机，江宁深吸一口气。云顶会所，他听说过，兰城顶级的销金窟之一，会员制，私密性极好。
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他合上书本，离开图书馆。
得回去准备一下，衣服不能太学生气，也不能太刻意。
按摩的工具得带齐，可能还要准备一些别的东西……
他的心跳，因为期待和隐隐的兴奋，微微加速。
今晚，是时候会一会那些“姐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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