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书房我知道，不到六平米，平时堆杂物，那张沙发床又窄又旧，弹簧都坏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宋雪柔，她正在家庭群里发红包，仿佛没听见。
我走到她面前，抽走手机。
她抬起头，有点不解。
“在你妈，还有你眼里，我女儿到底算不算这个家的人？”
她愣住，随即，露出一丝烦躁。
“我妈跟青川……关系一直不错，青川现在生意做得大，对妈也大方，我能怎么办？”
“一年就这一回，忍忍就过去了。就算我去跟我妈说，也什么都不会改变，何必折腾呢？”
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我彻底失望。
原来岳母势利眼，她一直都知道。
她拿回手机，拉住我的手，语气安抚。
“别那么计较，就当哄我妈高兴了，也算你孝顺了，至于红包，我明天给咱闺女补个更大的，行了吧？”
“大过年你非要吵架是吧？这点小事，你至于没完没了的揪着不放吗？”
我突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沉默着回书房哄女儿睡觉。
等女儿睡着，我给做律师的发小发了条消息。
【能不能帮我查查我老婆的银行流水？】
那边几乎秒回，答应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2
大年初一，我醒得很早。
外面传来岳母和林青川的说笑声。
我看着女儿熟睡中微蹙的眉头。
彤彤穿着新的大红羽绒服跑出来，帽子上有一圈毛领，很扎眼。
岳母立刻夸。
“哎呦，我们彤彤真漂亮，新衣服衬得小脸红扑扑的。”
岳母忽然想到什么，兴致勃勃提议。
“正好，我们来拍张全家福！青川给我换的新手机拍照可好看了。”
说着她把手机掏出来递给我。
“分两拨拍，我们先拍。你帮个忙。”
说着她拉着林青川坐在了沙发上，怀里抱着彤彤。
宋雪柔刚要走过去，我拉住她。
“你也一起？”
宋雪柔脸上尴尬了一下。
岳母却理所当然的说。
“我闺女当然一起了，不然怎么叫全家福？”
我攥紧手里岳母的新手机，几乎咬着牙道。
“你们拍吧，我和蓓蓓不用了。”
空气静了一瞬。
岳母笑容淡了点，突然对躲在我腿边的女儿招手。
“那蓓蓓过来拍，站姐姐旁边。快点。”
蓓蓓更紧地抓住我的裤腿，小脑袋直摇。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大方！”
岳母皱眉，直接走过来伸手拉蓓蓓。
“你这孩子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女儿哇地吓哭了，拼命往我怀里钻。
我脑子里绷着的那弦终于断了。
一把将女儿护进怀里，同时挥开岳母的手。
直接把手机砸出去。
“拍什么拍！你们一家子拍个够！蓓蓓，走，爸爸带你回家！”
岳母看着摔碎的手机，脸涨红又发青，手指哆嗦着指我。
“你敢摔我手机？！反了你了！”
林青川快步走过来，站到我和岳母中间，语气无奈。
“孟辞，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母亲走得早，我是真心把岳母当自己妈孝顺，妈也疼彤彤……没想到会让你这么不痛快……”
他看向岳母，语气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