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看着我，没说话。
“刘姐，我想问你点事。”
“你说。”
“周然……最近是不是经常出差？”
刘姐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搅动咖啡。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告诉我。”
刘姐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我。
她的眼神有点躲闪。
“小苏，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你说。”
刘姐叹了口气。
“周然这一年，确实经常出差。但是……”
她停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他的客户跟进表，我这边有记录。他报的出差目的地，和实际出差的地方，有时候对不上。”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对不上是什么意思？”
“比如他报的是上海，但他的机票报销单上写的是……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刘姐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
“三亚、厦门、大理……”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些地方，全是旅游城市。
“报销的时候，没人发现吗？”
“财务那边……”刘姐顿了顿，“周然跟财务的小王关系不错，很多票据，小王都帮他处理了。”
我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刘姐伸手握了握我的手。
“小苏，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但我看你今天的样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点点头。
“他说去上海，但我看到他订的是三亚的酒店。”
刘姐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忽然问了一句：“刘姐，他是不是……一个人去的？”
刘姐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我走出星巴克的时候，腿有点软。
三月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走得很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我呢？
我的目的地是什么？
这八年，我以为我的目的地是这个家。
是周然。
是我们一起还的房贷，一起扛的子。
我省下了598块的大衣，我拿出了三年的私房钱。
我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可他的目的地，好像从来不是家。
而是三亚、厦门、大理……
那些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的消息。
“囡囡，今天吃什么？”
我妈年纪大了，现在一个人住。
每天都会问我吃什么，我也每天都会回她。
我打了几个字：“妈，今天吃西红柿炒蛋。”
发出去之后，我又加了一句：“您也别太省，想吃什么就买。”
我妈秒回：“我哪有你省，你那个大衣到底买了没？”
我盯着那条消息，眼眶有点发酸。
上次回老家，我妈看我那件旧棉袄，心疼得不行。
硬要塞给我两千块，让我去买件好的。
我没收。
我说，妈，我不冷。
现在我站在三月的风里，看着手机里妈妈的消息。
我忽然很想买那件大衣。
598块。
我为什么舍不得？
因为我以为，省下来的钱，是为了我们的家。
可是他呢？
他给那个人，每个月转50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