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彻底点燃了我积压多年的情绪。
三年前,公司有个去外地分公司当主管的机会,薪资翻倍,发展前景极好。
我满心欢喜地告诉妈妈,她却抱着我哭,说弟弟还没稳定,需要我留在身边照顾,还联合亲戚们轮番劝我,说“女孩子安稳最重要,跑那么远没人照应”。
“是,你拦着我,不让我去外地,不让我升职,就是为了让我留在本地,继续供着弟弟、贴着这个家。”我看着妈妈,眼神里满是失望,
“我放弃了晋升机会,留在这个小城里,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省吃俭用,就为了满足你们无休止的需求,可你们从来没知足过。”
姨妈叹了口气,试图缓和气氛:“潇潇,你妈也是一时糊涂,她没坏心,怕你在外头受委屈是真的。”
“没坏心?”我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没坏心就会一次次牺牲我的前途,成全弟弟的平庸;没坏心就会把我的东西当成理所当然,随意拿去给弟弟?”
弟弟被我说得脸上挂不住,猛地拍桌而起,语气暴躁:“你胡说什么!我找不到好工作,还不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够好?要是你早点多帮衬我点,我至于这样吗?”
饭桌上再次陷入争吵,碗碟碰撞的声响、妈妈的叹气声、弟弟的嘶吼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无比讽刺,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竟一文不值。
3.
争吵声渐渐平息,妈妈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疲惫与委屈,抹着眼泪低声念叨:“我这辈子,就盼着你们姐弟和睦,好好过子,没想到却闹成这样。我到底是为了谁啊……”
舅妈连忙上前安慰,递过纸巾:“姐,别难过,孩子们都是一时赌气,话说开了就好了,过年呢,别气坏了身子。”她转头又看向我,语气温和:“潇潇,你也别太较真,你妈也是心过度。”
我没说话,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三年前的一笔转账——二十万,那是我省吃俭用攒了五年的首付,想在这个城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有个安稳的归宿。
“妈,你还记得这笔钱吗?”我把手机递到妈妈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重量,“三年前,你哭着求我,说弟弟要买房结婚,女方家里催得紧,没首付就不肯订婚,让我先把钱给他用,说等他结婚后稳定了就还我。”
妈妈的眼神瞬间躲闪,不敢看我的手机,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低哑:“我……我记得。可你弟结婚后压力大,要还房贷、养孩子,哪有闲钱还你?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你一个女孩子,租房住也挺好,何必非要买房。”
“体谅?”我收回手机,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是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失望,
“我体谅他要还房贷、养孩子,谁体谅我?我至今还住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挤公交上下班,吃着最便宜的外卖。而他,住着我攒钱买的房子,拿着我辛苦赚的钱装修、办婚礼,现在还能用上八千块的新手机,这就是你说的压力大?”
前段时间,我突发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做手术,手术费要一万块。我手头周转不开,给妈妈打电话求助,她却支支吾吾地说“家里没钱,都给你弟还房贷了”,最后只给了我一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