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窕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延舟哥,我爱你啊!我真的好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留下来?永远陪着我?我们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她哭得情真意切,上前想抓住沈延舟的手。
沈延舟却站起身,避开了她的手,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在开什么玩笑?”
周窕被他话里的冷意和那句“开什么玩笑”震住了,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他。
沈延舟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点疑虑和这段时间积压的烦躁混合在一起,忽然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意识到,或许周窕从没真正理解,也从未接受过他们关系的定位。
她想要的,似乎比他承诺和愿意给的,要多得多。
而他,在周窕这些或真或假的“意外”纠缠中,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最多的,竟然不是眼前楚楚可怜的她,而是国内那个沉默的、眼神空寂的、让他感到莫名烦躁和想念的沈听澜。
他想念她做的醒酒汤的味道,想念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一角看书的样子,甚至想念她以前因为他晚归而小声抱怨的神情。
那些他曾经觉得乏味或厌烦的常,此刻却清晰地抓挠着他的心。
他必须回去了。
“周窕,”沈延舟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会给你留一笔足够你完成学业的钱,但其他的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之间,早就说清楚了。”
说完,他不再看周窕惨白绝望的脸,转身快步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他需要清净,也需要立刻、马上回国。
第二天一早,沈延舟提着行李走出卧室时,周窕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红肿,但没再哭闹,只是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沈延舟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拉开门离开了公寓。
去机场的路上,他拨通了司机老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老陈,”沈延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是我。我今天的航班,晚上到。听澜她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闹脾气?”
电话那头的老陈似乎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很沉:“先生,沈小姐她……”
“肯定是因为我延迟了几天回去,又生气了吧?”沈延舟打断他,“你告诉她,别生气了。我给她带了礼物,她上次看杂志好像喜欢的那款包,我买到了。”
“先生,不是,沈小姐她其实。”老陈的声音更加焦急,试图再次说明情况。
但沈延舟已经看到了机场的指示牌,心情也因即将回国而放松了些,“好了,先不说了,我要办登机了。晚上记得来接机。”沈延舟脆利落地交代完,没等老陈再开口,便挂断了电话。
第11章
飞机还有十分钟就停止登机了。沈延舟排在队伍里,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他掏出来看,是周窕。
“烦不烦。”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往挂断键上挪。
可手机一直震,震得他手心发麻。
他最后还是接了。
“又怎么了?”他语气很差。
“延舟哥!”周窕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不好了!刚才有国内公安局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说我教唆犯罪!要我立刻回国!延舟哥,我怎么办啊!我什么都没做!肯定是沈姐姐!一定是她恨我,去警察那里乱说的!她要把我往死里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