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这脸色？”我妈盯着我，“江浩不让你回来？”
“嗯。”
“那你还回来嘛？”我妈拍我胳膊，“你这孩子，嫁人了就要以婆家为重，别让人说闲话。”
我扭头看她：“妈，他出轨了。”
我妈手一抖，方向盘歪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他用公司的钱给别的女人买包，12800。情人节送的。”
“你确定？别是误会——”
“我看见报销单了。收件人方琳，他的女秘书。”
我妈沉默了很久。
车子拐进小区，她熄火，没下车。
“颂颂，你想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妈。”她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不管怎么样，妈站你这边。”
我点点头，眼眶有点酸。
三年来，我婆婆没说过一次“站你这边”。
每次都是“你要懂事”，“你要让着点”，“你要给江浩面子”。
原来，这才是妈该说的话。
04
在娘家住了两天，江浩的电话一个没接。
他的微信消息从“你什么时候回来”变成“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再变成“你再不回来我就当你放弃这个家了”。
我一条都没回。
第三天晚上，他改了策略。
“老婆，我知道我最近忽略你了。春节让你一个人值班，是我不对。你回来吧，我给你补个礼物。”
我盯着屏幕，想起那张12800的发票。
他给别人买LV。
给我补的，大概是什么？
施华洛世奇？潘多拉？还是商场促销的打折货？
我回了四个字：“不用了，谢谢。”
他秒回：“你到底想怎样？你这样闹有意思吗？”
我想了想，打字：
“春节值班扣我绩效的事，你给我一个解释。3800块，我要看单据。”
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五分钟后，他发来一段话：
“财务说你有两笔对账出了问题，按公司规定要扣绩效。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因为你是我老婆就徇私吧？其他人会怎么看？”
我看着这段话，笑了。
两笔对账问题？
我在财务部了五年，什么时候出过对账问题？
年年绩效考核A+，从没被扣过一分钱。
更何况，那两笔账我去查了，恰好是他销售部报上来的。
是他的人做的账，凭什么扣我的钱？
我截了图，存进“证据”文件夹。
05
回娘家第四天，我开始查账。
远程登录公司系统，用我的权限能看到的，全部导出来。
权限不够的地方，找以前的同事小周帮忙。
小周是销售部的会计，和我私交不错。
“程姐，你怎么突然查这些？过年不休息啊？”
“年后审计要用，陈总临时安排的。”
她没多问，把我要的数据打包发了过来。
江浩销售部今年的报销明细，三百多笔。
我一笔笔看下去。
客户招待费，正常。
出差住宿费，正常。
交通补贴，正常。
翻到第87笔，我停住了。
报销：客户礼品。
金额：12800。
品名：皮具。
发票附件：LV门店，型号Neverfull中号。
收件人：方琳。
签批人：江浩。
皮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