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有多久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年。”我替他回答。
“半年前你开始晚归，开始换新衣服，开始喷香水。”
“我猜甜甜是你公司的新同事，对吧？”
他的眼神告诉我，我猜对了。
“志远！”婆婆回过神来，“到底怎么回事？！”
“妈，我……”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
“没有！”方志远急得站起来，“真没有！”
他转向我，试图挽救。
“明月，我和她真没什么，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会叫甜甜？”
“那是她的小名……”
“普通同事会让你身上带着她的香水味？”
“那是她不小心碰到我……”
“普通同事会让你买中华抽？”
他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烟，扔在茶几上。
“前天晚上你说出去买烟，回来带的就是这盒。”
“中华，93块一包。”
“你平时抽15块的黄金叶，说是省钱。”
“可给她买东西的时候，你一点都不省。”
方志远的额头沁出汗珠。
“明月，你别听风就是雨……”
“我没有听风是雨。”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叠打印纸。
“这是你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
他的脸彻底白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忘了？”我淡淡地说。
“咱们的工资卡，密码都是你的生。”
“你从来没换过。”
我把流水摊开在茶几上。
“6月15，转账2000元，备注：生快乐宝贝。”
“8月7，转账3500元，备注：包包。”
“10月1，转账5000元，备注：节快乐亲爱的。”
“11月11，转账8800元，备注：双十一惊喜。”
“……”
我一条一条念下去。
每念一条，方志远的脸就白一分。
婆婆的脸就青一分。
方芳的嘴巴张得越来越大。
“半年，你转给她一共4万7千元。”我抬起头。
“志远，你一个月工资才8000。”
“你说没钱买房，没钱换车，没钱给我买衣服。”
“原来钱都花在这儿了。”
方志远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婆婆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混账东西！”
“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对你媳妇的？”
她这话说得义正言辞。
可我知道，她生气的不是他出轨。
她生气的是他出轨被我发现了。
更生气的是，镯子的事可能要黄了。
07
“明月。”
婆婆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这事志远确实做得不对，妈替他给你道歉。”
她拉着方志远，按着他的头往下压。
“快，给明月道歉！”
方志远涨红着脸，嘴唇动了动。
“对……对不起。”
我看着他低下去的头。
八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道歉。
“道歉就完了？”我问。
“你说怎么办？”婆婆急切地说，“断了，让他把那个女的断了！”
“妈。”我笑了笑。
“你觉得道个歉，断个联系，这事就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