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出手，别挑池塘。”
“找个摄像头底下打，净点，让对方自己跪着求老师删监控。”
我一口气卡在口，整个人跟上头一样。
“你……你不是要骂我？”
她起身回房，淡淡甩下一句：“我打你嘛？你是我养的狗，不是我教的猪。”
“狗会护门，猪只会拉仇恨。”
我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她从头到尾没说一句“你错了”，也没说“你得好”。
她只是……像在调试一把兵器。
那晚我躺在床上没睡着。
半夜三点，我饿得肚子疼，翻冰箱什么都没有。
我正准备偷偷翻她房间找吃的，刚走到门口，灯亮了。
她靠在门边，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牛盒，没表情地说：
“你以为你打完人就了不起？你以为学校怕你，社会就能惯着你？”
“你要真想打得高贵一点，先把自己喂饱。”
她把牛扔给我，又扔了一块能量棒：“我冰箱锁了，下次别来蹭冷气。”
我接住，嘴硬：“我又没说饿。”
她关门前扔下一句：“你饿不饿我不管，我怕你低血糖失误。”
我躲在楼道口把那块能量棒吃完，边咬边鼻子发酸。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那牌子。
05
“你家长来了。”教导主任冲我笑得那叫一个慈祥。
“你尽量不要说话，让她别太激动就行。”
我翻了个白眼：“她不吼的。”
“是吗？”他嘴角抽了抽，“她上次来，是掀了窗户走的。”
五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我继母穿一身黑风衣、脚踩高跟，手里拎着文件袋，一进门气压就低了十度。
她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唇色冷得像刚喷完辣椒水。
“哪个是教导主任？”
主任立刻笑脸迎上：“我我我，江女士，欢迎欢迎——”
“谁写的处分申请？”
他僵住，讪笑着拿出一份表格：“这、这是标准流程，咱只是……”
她接过，扫了一眼，把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你在上面写‘屡教不改、蓄意伤人’，你是她刑侦报告主笔？”
“还是你掌握了案发第一现场，能推断她主观恶意？”
主任满头汗：“我、我只是——”
她往前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像是冷枪：
“你凭什么认定她‘蓄意’？你是看录像了？听录音了？”
“还是你觉得她的脸长得就该被人打？”
主任哑口无言，目光飘忽。
她慢慢摘下墨镜，露出淡漠眼神：“我女儿没错，我会教她方式。”
“但如果学校默认‘语言羞辱’是青春常，那我也只能让她自己练手法。”
“她打得不对，是因为她没打准。”
“下次，我亲自教她。”
全办公室一片死寂。
班主任在旁边偷偷把“家长沟通记录”往抽屉里塞。
墙站着，差点没笑出声。
继母转头看我一眼，神色淡淡：“跟我回家。”
我慢悠悠地跟上，还没走两步，就听她头也不回地说：
“还有一件事。”
“你们再敢给她‘心理测评’这一类折腾人不折腾事的玩意——”
“我就举报你们乱用教育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