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叫嚷着。
我没有理他，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 23 楼的林晚。”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楼下大门口，有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在扰我，影响很不好，麻烦请保安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的行政人员立刻应声。
不到两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就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在李涛错愕的目光中，一左一右地“请”着他离开。
李涛挣扎着，叫骂着，场面十分难看。
周围路过的同事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面不改色地走进大楼，身后是李涛越来越远的咒骂声。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觉得，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3
表弟在公司楼下上演的那出闹剧，成了压垮我母亲的最后一稻草。
她彻底爆发了。
那天我回到家，她正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像一尊哀伤的石像。
看到我进门，她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林晚！你是不是非要死我才甘心！”
她冲我嘶吼，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你让保安把你弟赶走！现在整个家族的人都知道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捶打着自己的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在娘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你满意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心里不是不难过，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
她的脸面，永远比我的感受重要。
“你现在就去给你舅舅道歉！”
她站起来，指着大门，对我下达最后的通牒。
“把那三十万给他送过去！不然，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断绝母女关系。
这六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轻易，那么决绝。
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捅进了我的心脏。
原来，在她的世界里，我，她的亲生女儿，价值就等于三十万。
可以随时为了她娘家的脸面，被牺牲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争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和她对吼。
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开始沉默地收拾衣服，一件，又一件。
我的动作很慢，很平静。
母亲愣住了。
她大概设想过我会哭闹，会屈服，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最终妥协。
但她没想到，我会来真的。
她没想到，我会选择离开。
“你，你什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的慌乱。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拉着箱子走到她面前，平静地看着她。
“我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我说。
“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拉着箱子，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我搬到了闺蜜苏晴的家里。
她有一套两居室的公寓，是我帮她做的规划，买在了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苏晴打开门，看到我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一点也不意外。
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