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故意的？”
我点头：“当然故意。”
“我早就知道你会动手脚。”
“那点嘴脸，我从小看到大。”
她终于坐不住了，拍桌站起来，尖叫：
“你到底想嘛？！你要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们是不是？！”
我却笑了。
“你毁了我二十年，现在我不过是录了你三十分钟。”
“这不叫报复。”
“这叫，存证。”
她吓得一屁股坐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放下U盘，轻轻一句：
“从现在起，每一句你说的话，每一个你做的动作——”
“都可以，被当证据。”
05
我找了很久，才锁定那个地址。
是我从旧档案馆的出生记录里，拼出的一行字—— “2020年以前遗失档案归档：金川路148号民政临登所。”
我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户口迁移轨迹，最后在一份纸质档案上，看见一个模糊的签名：许清如。
那是我亲妈的名字。
我没敢第一时间联系她，而是悄悄加了她的微信。
她的头像是一张江边夜景，签名是“晚风轻吹，愿你安生”。
我发了第一句话：
“您好，请问您是许清如女士吗？”
一分钟过去，对方没回。
五分钟过去，我以为她不会回应。
第六分钟，她回复了：
“是我。你是？”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发麻。
我只打了一句话：
“我叫江盼盼，199×年×月×生，血型O型，左腿膝下有痣，小时候被送走了。”
她那边没有马上回。
半个小时后，我接到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我没犹豫，接通。
屏幕里，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五十岁的女人，脸上有岁月压过的痕迹，但眼神异常明亮。
她看见我第一眼，就怔住了。
然后突然捂住嘴，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你、你是盼盼吗？你说你叫什么？”
我张嘴：“江盼盼。以前他们叫我盼盼，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她哽咽：“不是，是我取的，是你出生那天你爸说‘愿她一生盼着平安’，所以才叫你盼盼。”
我心脏一震。
这种细节，不会有人编。
她哭着问我：“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家里阳台上有只白猫？你三岁的时候它死了，你整整哭了一晚上……”
我屏住呼吸。
我记得。
但我一直以为那是梦，是我虚构出来的幻觉。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一遍遍重复：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刻我才真正确定——
她是我妈。
而我，不是没人找的孩子。
我挂断视频，把之前的血型匹配报告拍给她。
又把医院转院记录、当年照片、出生证明的复印件一一传过去。
她说：“我们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我想，亲手抱抱你。”
我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
然后只回复她两个字：
“好啊。”
06
那天午后，天特别热。
我妈坐在客厅，一边剥黄豆一边看《乡村爱情》，电视机声调到最大，把她骂人的音调盖住了。
她还在念叨我最近“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