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着车，径直走到主桌前。
只有张总和王得发这一桌有资格享用这份“”。
“张总，王总。”
我面带微笑，声音洪亮，“这就是公司为您准备的特色下午茶。”
张总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碗“雪山”。
“哦？有点意思。这是什么？分子料理？还是某种特殊的糖霜？”
他显然被这种极简主义的摆盘给唬住了。
毕竟在有钱人的世界里，越是看似简单的东西，往往越贵。
王得发见张总感兴趣，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强撑着面子，打起了哈哈：
“哈哈，张总果然好眼力！小林啊，快给张总介绍介绍，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进口的？”
一边说，他一边拼命给我使眼色，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暗示我赶紧编个高大上的名字。
我无视了他的眼色。
我拿起那摞纸杯，给张总面前放了一个。
纸杯太轻，被空调风一吹，差点飘走。
我又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自来水。
然后，我拿起一把不锈钢勺子，极其优雅地，从玻璃碗里挖了一勺那雪白的粉末。
“啪嗒”的一声。
撒进了张总面前的空塑料杯里。
又顺手给张总往杯子里倒满自来水。
做完这一切，我直起腰，看着一脸懵的众人，平静地开口了。
“王总，张总。”
“这不是糖霜，也不是分子料理。”
“这是盐。”
“两块钱一袋的，加碘精制盐。”
“配上这杯自来水，刚好不仅解渴，还能补充电解质。”
周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4
空气凝固了。
那个“盐”字，像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地抽在了王得发的脸上。
足足过了五秒钟。
王得发才反应过来。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一碟盐都要飞起来。
“林阳！你疯了吗？！”
“这就是你准备的下午茶？给张总吃盐？喝自来水？”
“你这是故意捣乱！你这是想毁了公司！”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旁边的李雪也赶紧跳出来，一脸惊恐加鄙夷地喊道：
“林主管，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就算没买好的，也不能拿这种东西糊弄张总啊！你这是在羞辱谁呢？公司给你拨的预算呢？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羞辱？吞预算？”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亮屏幕。
那个红色的转账记录，在大屏幕一样的手机上显得格外刺眼。
“王总，您昨天亲自给我转的账。”
我把手机举高，转了一圈，让主桌的所有人，特别是张总，都看个清清楚楚。
“备注写着：年会下午茶经费。”
“金额：5.00元。”
我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开始报账：
“这袋‘中盐’牌精制碘盐，售价2.00元。”
“这袋50只装的一次性纸杯，售价3.00元。”
“合计5.00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