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办砸了，那就是我能力不行，甚至还要背上“办事不力”的黑锅。
至于钱？
那是“自己人”应该出的。
我看着王得发那张油腻的脸，突然就不想忍了。
以前忍，是因为我有房贷，为了那点窝囊费，我不得不低头。
但上周，我的房贷终于提前还清了。
我深吸一口气，收下了那五块钱。
脸上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好的，王总。五块钱，我一定给您办得体面。”
王得发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我出去。
他大概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去刷爆信用卡。
可惜。
这一次，他想错了。
2
回到工位，旁边的同事李雪凑了过来。
她是王得发的远房亲戚，平时最喜欢看我的笑话，也最喜欢在王得发面前搬弄是非。
“哟，林主管，王总又给你派大活儿了？”
李雪盯着我手里的手机，阴阳怪气地笑，
“这次年会下午茶，怎么也得是个几千块的大手笔吧？王总可是最器重你的，这种露脸的机会从来不给别人。”
周围的几个同事也竖起了耳朵。
他们都知道我平时是个“冤大头”，眼神里多半是幸灾乐祸。
我笑了笑，把手机屏幕亮给李雪看。
“是啊，大手笔。整整五块钱巨款呢。”
“五块？”
李雪夸张地叫出了声，引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天哪，王总这是真把你当自己人培养啊？还是说……”她捂着嘴，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王总这是暗示你自己看着办呢。林主管，你该不会真打算只花五块钱吧？那到时候张总来了，你让人家喝西北风啊？”
“就是啊，林哥。”
另一个同事小张也附和道，“五块钱能买啥？买包瓜子都不够分的。你还是赶紧自己垫上吧，反正你也不差这点钱，要是搞砸了，王总的面子往哪搁？”
“格局打开点嘛！你想想，要是把张总哄高兴了，王总随便指缝里漏点给你，不比你那点垫付款多？”
“做人不能太斤斤计较，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听听。
这就是我的好同事们。
在他们眼里，我被剥削是理所当然，我不垫钱就是不懂事，就是不给老板面子。
我正想说点什么，角落里的财务刘姐推了推眼镜：
“林阳，我可提醒你。这次张总来，关乎大家的年终奖。”
“要是你为了省那几千块钱，搞砸了接待，让大家都没钱拿……”
“到时候全公司的人，可都得戳你脊梁骨。”
李雪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他哪敢啊？除非他不想了。”
“放心吧刘姐，林主管虽然平时抠抠搜搜的，但在这种大事上肯定拎得清。”
“林主管，你说是吧？大家可都等着吃你买的高级货呢！”
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脸上。 有嘲弄，有迫，唯独没有一丝对“五块钱预算”的不合理提出质疑。
我看着这群丑恶的嘴脸，心里那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行， 既然你们都这么期待，还把高度拔到了“全公司年终奖”的份上，那我就更得好好表现了。
“放心。”
我关上手机屏幕，语气平静，“就算预算只有五块钱，也要给大家办得体体面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