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林念念！”刘姐在后面喊，“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了一下头。
“刘姐，昨天你说，‘有些事不是我能掺和的’。”
“但我想告诉你——”
“有些事，也不是你能盖住的。”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我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老陈。
他刚才出去，原来是在门口等我。
“念念……”
我看着他。
“陈叔，你也想劝我别较真？”
老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
“念念，有些事，我知道。”
“但我没办法。”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我从他身边走过。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
“陈叔，”我没回头，“我不怪你。”
“但我也不会停。”
我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老陈的声音。
“念念……”
我没回头。
我走进电梯，按下三楼。
档案室。
我还有很多证据要找。
4.
接下来的一周，我像没事人一样上班。
刘姐也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分配任务、开会、发号施令。
但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无视。
现在是警惕。
我假装不知道。
我每天做完分内的事，就去档案室。
我把三年来所有的报销单都查了一遍。
不只是聚餐。
还有团建、旅游、加班餐、节福利……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涉及“实物发放”的福利——月饼、粽子、礼品卡——报销单上都没有我的名字。
因为这些东西要实际发到手，没法造假。
但所有涉及“费用报销”的活动——吃饭、团建、下午茶——报销单上都有我的名字。
而且，金额都偏高。
我对比了公司的餐补标准。
人均150元。
但刘姐报的聚餐，人均经常超过200，有时候甚至300多。
我又查了付款记录。
钱确实从公司账上出了。
但收款方是什么？
我顺着账目往下查。
发现了一个叫“悦满庭”的餐厅，是刘姐报销最多的地方。
我搜了一下。
悦满庭，私房菜，人均200多。
老板叫刘芬。
刘芬。
刘芳的妹妹。
我愣了。
原来不只是虚假报销。
还是自己人的生意。
刘姐用假的报销单，从公司套钱，然后把钱花到自己妹妹的餐厅里。
公司出钱，妹妹赚钱，她自己吃饭不花钱。
而我呢？
我的名字被用来走账，承担所有风险。
如果有一天查出来，第一个背锅的是谁？
是我。
我是签名人，我是“经办人”的下属，我是最好推出去的替罪羊。
我深吸一口气。
三年。
我以为我只是不被喜欢。
原来我是被安排好的“背锅侠”。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文件夹。
报销单照片、签名对比、考勤记录、付款流水、餐厅信息……
一共147页。
我看着这些文件，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我想起三年前，我刚入职的时候。
那时候我想，只要努力工作，就会被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