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是的，李总说，下周一上午十点，您方便吗？”
我沉默了两秒。
“方便。”
“好的，那周一上午十点，我们公司见。”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有点懵。
李总找我？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对。
如果是问题，他应该联系公司，联系陈姐，为什么直接联系我？
我想不明白。
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
周一上午十点，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陈姐给我的期限是三天。
今天周五，三天后是下周一。
周一上午，我应该在办理离职手续。
我低头看着手机，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2.
周六，我没出门。
窝在出租屋里，把电脑里的文件整理了一遍。
永恒地产的，从第一次拜访到最后签约，一共87份文件。
方案、报价、邮件、会议纪要、微信聊天记录。
我全部导出来，存在了自己的硬盘里。
不是想做什么，就是……舍不得。
三年了。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到现在能独立签下千万级。
我是怎么过来的？
想起刚入职那会儿，陈姐对我挺好的。
“小周，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小周，这个客户你跟着我去见一下，学习学习。”
那时候我还挺感激的，觉得遇到了个好领导。
直到我签下了第一个。
那是入职半年的时候，一个小，80万。
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从陌生拜访到最后签约，全是我一个人跑的。
合同签完那天，我特别高兴，跑去跟陈姐汇报。
“陈姐，签了！”
陈姐笑着说：“不错不错，小周有进步。”
然后她转头跟张总打电话：“张总，我们部门签了一个新客户，80万。”
我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我们部门”。
不是“小周”，是“我们部门”。
那时候我还不懂，以为这是正常的。
毕竟，功劳是团队的嘛。
后来我才明白，什么叫“功劳是团队的”。
功劳是团队的，意思是，功劳是领导的。
第二年，我签了三个，一共300多万。
第三年，永恒地产，1200万。
每一次汇报，陈姐说的都是“我们部门”。
偶尔提到我，也是“小周负责对接”、“小周负责执行”。
从来不是“小周签下来的”。
我不是没提过。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跟陈姐说：“陈姐，永恒地产的，能不能让我去汇报？”
陈姐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小周啊，你还年轻，汇报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你专心做业务就行。”
我说：“但是这个是我从头跟到尾的……”
“所以啊，”陈姐打断我，“你做业务做得好，我汇报汇报得好，各司其职嘛。”
各司其职。
说得真好听。
翻译过来就是：你活，我领功。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
但是能怎么办呢？
她是主管，我是下属。
在公司的组织架构里，我的一切成果，都要通过她去呈现。
我可以签下1200万的，但我不能跳过她去跟总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