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每个婆婆都可能背后说儿媳。但大部分婆婆，应该不会说儿媳‘配不上我儿子’吧？”
婆婆愣了一下。
“那是气话——”
“气话？您跟大姑姐聊天是气话？您夸大嫂、踩我是气话？”
我站起来。
“妈，您觉得我配不上周明，那当初为什么同意我们结婚？”
“您觉得我做的菜难吃，那这三年您怎么每顿都吃光？”
“您觉得我心眼多，那我哪一点心眼多了？我给您买衣服是心眼多？我伺候您三年是心眼多？”
婆婆的脸涨红了。
“你——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在问您一个问题。”我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您累不累？”
“林小雅！”
“您别急，我还没说完。”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三年，我自认为尽到了一个儿媳的本分。我没跟您顶过嘴，没让您过一天活，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什么，您不舒服我请假照顾您。”
“结果呢？”
“我照顾您一周，您说您的病是被我气的。”
“我给您买两千块的羽绒服，您转手送给大嫂。”
“我怀孕五个月帮您拖地，您说我娇气。”
“这些，您在群里说的，一条条，我都看了。”
婆婆的脸色白了。
“我不是不说话。”我看着她，“我是说够了。”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您就会认可我。”
“现在我明白了，无论我怎么做，您都不会认可我。”
“那我何必呢？”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拿起包。
“早餐在锅里，您自己吃。”
说完，我转身出了门。
那天我在外面待了一整天。
去商场逛了逛，给自己买了一条裙子。
去咖啡馆坐了一下午，看了半本书。
傍晚回家的时候，周明已经下班了。
婆婆不在客厅。
周明说：“她回屋了，没出来。”
“嗯。”
“小雅，今天……”
“我知道我说话重了。”我说，“但我不后悔。”
周明沉默了一会儿。
“我理解。”
“你理解就好。”
那天晚上，婆婆没出来吃饭。
周明给她送了一碗面进去。
我没管。
我不是不孝顺。
我只是不想再演了。
5.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很僵。
婆婆不理我，我也不主动找她。
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该做的事我还是做。
但只做分内的。
周明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他想让我“服个软”，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要我服软？”
“妈毕竟是长辈……”
“长辈就可以随便说我配不上你？”
周明语塞。
“我没做错任何事。”我说，“要服软，应该是她。”
周明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为难。
但这事不是我挑起来的。
是婆婆背后说我坏话在先。
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一周后，大姑姐来了。
一进门就拉着婆婆的手，一脸心疼地说：“妈，我听说了，这几天你受委屈了？”
婆婆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你看看你弟妹，翻我手机看聊天记录，然后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