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被婆婆拉到一边说话。
我在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说她，我哪里对不起她了？我对她够好了吧？”
“从她进门我就没说过她一句，她倒好，现在给我甩脸色！”
“你看看大嫂，人家多懂事，哪像她这样？”
我听到“大嫂”两个字，冷笑了一声。
大嫂懂事？
大嫂过年回来住三天，连碗都没洗过一个。
我全年住在这儿，伺候婆婆三年，天天洗碗。
结果大嫂是“懂事”，我是“甩脸色”。
周明敲门进来。
“小雅，怎么回事？妈说你这几天不对劲。”
我坐在床边，没看他。
“我挺好的。”
“挺好的你怎么不理我妈？”
“我理了啊。”我说，“她叫我，我答应了。她让我做饭，我做了。她让我洗碗，我洗了。我哪里没理她？”
周明愣了一下。
“可是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我打断他，“我现在只想做我该做的。”
“什么叫该做的？”
“就是我作为儿媳妇的义务。”我说，“做饭、洗碗、打扫卫生。这些我做了。至于其他的，我没义务。”
周明皱眉：“什么其他的？”
“嘘寒问暖。端茶倒水。陪她聊天。”
“这不也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他。
“应该的？”
我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周明，你有没有问过你嫂子，她伺候过咱妈几天？”
周明没说话。
“过年的时候，你嫂子回来住三天，从头到尾没进过厨房。是我从早忙到晚，做了三天的饭。”
“你妈怎么说的？她说你嫂子‘懂事’。”
“我呢？我在这儿住了三年，天天伺候她，她说我什么？”
周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我累了。”我说，“我不想再讨好任何人了。”
“什么叫讨好？妈对你挺好的啊。”
我笑了。
“挺好的？”
我没再说下去。
因为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那些聊天记录告诉他。
我只是说：“我困了，先睡了。”
周明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最后，他叹了口气，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婆婆在外面问他：“怎么样？她说什么了？”
周明说：“她说她累了。”
婆婆的声音响起来：“累？她累什么累？整天在家不上班，还累？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
我闭上眼睛，不想听了。
三年了。
我听这种话听了三年。
以前我会难过，会委屈，会努力做得更好。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做得再好，在她眼里也是“配不上”。
那我为什么还要做？
3.
接下来的子，我继续保持“安静模式”。
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不做。
婆婆起初还试图挑我的刺，但她发现挑不出来。
碗我洗了。
地我拖了。
饭我做了。
她让我的活，我都了。
她只是不习惯我不再主动献殷勤。
不再早起给她煮早餐。
不再主动问她身体怎么样。
不再陪她看她爱看的电视剧。
“你以前不是每天都给我熬粥吗？”她问。
“您想喝粥我可以熬。”我说，“但您得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