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小子,半小时到了,钱呢?”
那个粗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表弟林浩现在可就在我们手上。”
两个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家庭。
这可能牵涉到非法拘禁和勒索。
年长的警察立刻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拖住对方。
同时,他用对讲机向上级汇报情况。
“钱没问题。”
我对着手机说。
“但二十二万不是小数目,我怎么知道我表弟是不是真的在你们手上?”
“我要先听到他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电话里传来表弟林浩惊恐的哭喊声。
“哥!救我!哥!”
“他们要砍我的手啊!”
“够了!”
粗野的男声打断了他。
“听到了吧?现在可以打钱了吧?”
“可以。”
我说。
“但我还有个条件。”
“妈的,你小子怎么这么多事!”对方很不耐烦。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带着现金去,你们把林浩放了,我把钱给你们。”
“在哪交易?”
“就在市一院后花园,我现在就在这里。”
我说完,看了一眼舅妈。
她已经完全傻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商量。
“好!半小时后到!”
对方答应得很爽快。
挂了电话,年长的警察立刻开始部署。
他让年轻警察先带舅妈回车里,然后联系了附近的同事请求支援。
他对我说:“小伙子,你很冷静,也很勇敢。”
“但接下来,请你务必听从我们的安排,不要冲动。”
我点点头。
“我明白。”
我只是想把事情一次性解决。
解决这个由舅妈的贪婪和愚蠢引发的所有麻烦。
看着远处警车闪烁的灯光,我突然想起了舅舅。
他现在在哪?
他知道他老婆和儿子,正在上演这么一出荒唐至极的闹剧吗?
那件黑色的外套,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买。
也许,今天过后,他真的需要一件新的外套。
来告别他过去那段失败的人生。
06
半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便衣警察陆续到达,悄无声息地分布在花园四周。
有的装作情侣在散步,有的坐在长椅上玩手机。
我成了唯一的诱饵,站在花园中央的空地上。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那张存着二十二万的卡,余额是二十二万零三百一十五块八毛。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我工作五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家当。
差一点,就给了一个骗子。
远处,三个男人朝我走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一脸横肉。
正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
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眼神不善。
他们没有带林浩。
光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钱呢?”他问。
“人呢?”我反问。
“小子,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光头冷笑一声。
“先把钱给我,钱到手了,我自然会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