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您好，我是周文斌的妻子许沁。明天的肾脏移植手术，我决定，取消。”
紧接着，是周文斌那腻得发慌的、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
“宝贝，别担心，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
“等我拿到肾，身体一好，就马上跟她离婚。你和儿子乖乖等我，我很快就能给你们一个名正言順的家了。”
……
录音在小小的病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家人的脸上。
王桂兰的哭天抢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文婷指着护士的鼻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也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病床上的周文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看着许沁手里的手机，像是看到了索命的厉鬼。
“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他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尖利刺耳，“许沁！你为了不捐肾，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污蔑我！”
“污蔑？”许沁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文斌，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录音里，有一句假话吗？”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显示着通话记录。
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刺眼地停留在昨晚那个时间点。
“你那好儿子呢？”许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肾源没了，你不是快死了吗？快叫他们来救你啊。”
“叫你的宝贝，带着你的私生子，看看他们有没有合适的肾给你换！”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彻底炸懵了王桂兰和周文婷。
儿子？
周文斌在外面，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王桂兰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询问。
周文斌在许沁冰冷的注视和母亲的问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指着许沁，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相，就这么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05
“哥！她说的……是真的？”周文婷最先反应过来，她冲到病床前，抓住周文斌的胳膊，“你在外面真的有……有孩子了？”
周文斌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的天爷啊！”王桂兰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作孽啊！我们周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家，怎么就成了这样！”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周文斌的床，“你个混账东西！你怎么敢！你怎么对得起许沁啊！”
嘴上说着对不起许沁，可那捶打的力道，却轻得像是挠痒痒。
许沁冷眼看着这一家子上演的闹剧，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知道，王桂兰哭的不是儿子出轨，而是即将到手的肾源飞了，她那个所谓的“大孙子”也成了个烫手山芋。
“妈！你别哭了！”周文婷急得团团转，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许沁，又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哥哥，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许沁面前。
“嫂子！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她抱着许沁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千错万错都是我哥的错！他鬼迷心窍，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可孩子是无辜的，你也是无辜的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