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误喝毒药，你就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不加阻止，岂非罪过？”
“回太后娘娘。”
我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视线。
“臣妾阻止了。”
“贵妃娘娘闯入臣妾的永宁宫，一把夺走药碗，臣妾曾出声阻止，说‘不要’。”
“但贵妃娘娘执意要喝，还说，这宫里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孙嬷嬷也在场，可以为臣妾作证。”
我把问题，又抛回给了孙嬷嬷。
孙嬷嬷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太后的目光再次移向她。
“她说的，可是实情？”
孙嬷嬷趴在地上，几乎要哭出来。
“是……是的。”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当时……温贵人确实……确实喊了不要……”
阮云舒的哭声一滞。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孙嬷嬷，仿佛在看一个背叛者。
“你！”
太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中的怒火。
现场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
阮云舒一口咬定是我陷害。
可唯一的旁观者孙嬷嬷，却证实了我并未坐视不理。
虽然我的阻止，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足以证明，我没有“故意”让阮云舒喝下那碗药。
真正导致这一切的，是阮云舒自己的骄横与贪婪。
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包括太后。
也包括阮云舒自己。
可她们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承认她们是咎由自取，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所以，必须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的罪责。
而我，这个无权无势的贵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大殿内，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太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意。
“温月。”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
“巧言令色，混淆是非。”
“无论如何，贵妃因你而误服毒药，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来人！”
她厉声喝道。
“将温月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打到她承认为止！”
06
太后话音刚落，殿外立刻走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
她们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一人一边，架住了我的胳膊。
阮云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
孙嬷嬷则瘫在地上，如蒙大赦。
我没有挣扎。
我知道，挣扎是徒劳的。
在这慈安宫里，太后就是天。
她说我有罪，我便有罪。
我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心底一片冰凉，却也一片平静。
我赌输了吗？
或许吧。
我赌赢了阮云舒的愚蠢，却没算到太后的。
她宁愿颠倒黑白，也要维护她和她侄女的颜面。
就在两个嬷嬷要将我拖出去的瞬间。
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母后，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惊。
两个嬷嬷的动作，也瞬间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进大殿。
是皇上。
他怎么会来？
他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踏足后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