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呢,我当你过年都不会有表示了。孩子他爸!快过来,孩子给我们打电话回来了!”
手机被交到我爸手里,我又叫了他一声,然后一股脑地跟他们说了好多祝福的话。
我爸哼了一声:“你这是知道自己错了,不跟我们闹脾气,要出去过苦子自食其力,现在想回来跟我们撒娇了?”
我妈在旁边“哎呀”一声,责怪地叫他说话好听一点,然后就抢过手机,温柔地跟我说话。
“乖乖,明天是大年三十,你就回来好不好?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炸酥肉和糖醋小排,家里的阿姨今天就已经在备菜了呢。”
我沉默片刻,我妈像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安。
“怎么,你不会是回不来吧?”
“不,妈,我会回来的。”
至少此刻这样说,能让他们安心开心一点。
果然,我妈听完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好,那爸爸妈妈在家等着你!”
他们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我这边响起了拍门声,我赶忙解释。
“是有邻居上门拜年,那妈,先不说了哈。”
挂断电话,我心里酸涩,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毕竟我已经死过两次了。
而且这次刚一重生,我就从客厅墙上的挂钟注意到,自己醒来的时间变晚了。
所以才和我爸妈打了没两三分钟的电话,江姐就来敲门了。
这意味着如果这次我再没能活下来,下一次醒来时,我很有可能已经把门打开了,当我睁开眼,面对的就直接是江姐捅过来的刀。
当然,这也要我还有下一次重生才行,否则这就是我和我爸妈最后一次通话了。
但好歹也算在死之前跟他们恢复了关系,就是不知道我死后,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想到这儿,我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还是想尽力活着,再自救一次试试。
我把家里所有能推动的家具都推到了门口堵住门,然后提心吊胆地蹲在了客厅的角落死死盯着门。
不一会儿,因为我始终没有动静,门外的江姐更加用力地砸起门来,在老旧的筒子楼里显得格外可怖。
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嫌吵,在群里骂我不做人,江姐的语言更是恶毒。
“贱人,婊子,你为什么敢做不敢当,做了丢人的事为什么不敢承认不敢出来,你是不是死在里面了?没死就给我出来!”
但我还是不为所动,直到十几二十分钟后,门外安静了下来,我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猫眼,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却猝不及防地对上江姐的眼睛。
“!”我吓得倒退了一步,但仍能看见江姐冲我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她就毫不犹豫地用砍骨刀捅进了自己的喉咙。
这一幕恰好被同样下来查看情况的邻居撞见,尖叫声响彻整栋楼,甚至盖过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江姐死了,江姐被那个偷走她猪肉还不承认的贱人死了!”
4.
第二次重生,我活了下来,因为江姐死了。
邻居们报了警,江姐的尸体被抬走,这件事当晚就上了新闻。
我浑浑噩噩地被我爸妈接回家,但因为亲眼目睹江姐自己捅自己时的情形,受了太大,我开始整夜整夜做噩梦,白天也会陷入幻觉,看见江姐就站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