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
我所有的积蓄都在这几年的婚姻里消耗殆尽，银行卡余额连五千块都不到。而我妈唯一的救命钱，正被那群畜生揣在怀里。
我攥紧拳头，一步步走过去。
周凯看到我，脸上的笑僵住了，心虚地低下头。
我懒得看他那副窝囊样，直接开口：“我妈要做手术，五十万，你们先把钱垫上。”
婆婆一下就炸了，把抢去的档案袋死死抱在怀里。
“凭什么？谁推的你找谁去！医药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一分都别想动！”
我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周凯。
这是我最后一次，把他当丈夫。
“周凯，我们是夫妻。我妈躺在里面，生死一线，你救不救？”
周凯的喉结剧烈地动了动，在他妈人般的目光下，他彻底蔫了。他不敢看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晓晓……那钱是妈拿着的……要不，你先找你亲戚朋友凑凑……”
“凑？”我气笑了，“周凯，我还没死，我的丈夫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你让我去找别人凑钱救我妈？”
我步步紧：“你的工资卡呢？我们结婚这几年的共同存款呢？都拿出来！”
周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在旁边得意地嘴：“别指望他了！他的工资卡，从你们结婚那天起，就全在我这儿！你以为你嫁了个男人？你就是我们周家一个不用花钱的保姆！”
我转头，将目光落回周凯身上。
“所以，连你自己的钱都做不了主，是吗？”
周凯终于挤出了一句让我彻底心死的话。
“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钱放她那，总比你乱花强……”
“为我们好？”我再也忍不住，“所以看着我妈在里面等死，也是为我们好？”
我擦眼角本没有流出的泪，看着眼前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
“等着收法院传票。”
我看着他们瞬间错愕的脸，一字一顿地宣告：
“非法侵入住宅，抢劫，故意伤害。”
“一个都跑不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周凯身上，这个我已经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周凯，我们离婚。剩下的，法庭上见。”
第四章
“告我们？离婚？”婆婆王春妮夸张地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指着我对周敏说，“你听听，她疯了，拿什么告？拿她那张只会要钱的嘴吗？”
周敏抱起胳膊，讥讽道：“林晓，你是不是穷疯了？连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来，还想上法庭？别在这演戏了，我们没空看。”
公公周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有这功夫，不如去给你妈多磕几个头，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周凯终于动了，为难道：“晓晓，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先跟我妈道个歉，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道歉？”我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我打开手机，在一个最大的社交平台上，用最快的速度编辑了一篇长文。
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冷静叙述了一遍。从年夜饭上的“鸿门宴”，到他们撬锁闯进我家，再到我妈被周敏推倒在地血流不止，最后，是他们在ICU外用我妈的命我交出遗产。
然后，我把所有证据依次上传：他们撬锁的监控录像，我妈家楼下，周敏推人、王春妮阻止我叫救护车的视频；我妈躺在ICU里着呼吸机的照片；以及医院那张病危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