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一个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我和儿子的新家。
我很快看中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离公司近，小区环境好，楼下就是一所不错的幼儿园。
我当场就签了租房合同，付了一年的租金。
第三天上午，我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周先生，徐静女士刚刚联系我了。”
“她同意了您的所有条件，愿意协议离婚。”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面对那些确凿的证据，和一套没有任何贷款的房子，她知道该怎么选。
“好的，那麻烦张律师您安排一下签约时间。”
“没问题，我已经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在律所见。”
下午，我提前到了律所。
徐静也准时到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试图掩盖自己的憔悴。
但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
她的身边，没有她的母亲，也没有她的弟弟。
只有她一个人。
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张律师宣读着协议条款，我们在相应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我在“离婚协议人”一栏写下“周明”这两个字时，我的手很稳。
八年的婚姻，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今天，终于画上了句号。
签完字，徐静拿起属于她的那份协议，看也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周明，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八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单纯又美好。
只是，时间改变了所有。
“爱过。”我说。
“只是，我的爱，被你和你家人的贪婪，一点一点，都磨没了。”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快步离开了。
11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天很蓝。
手里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一本深红色的离婚证。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压在心口八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我给徐静转去了还清房贷所需要的所有款项，并且附上了一句话。
“两清了。”
她没有回复。
我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从此以后，我们只是儿子的父亲和母亲，再无其他。
周末，我按照协议，去接儿子周念。
开门的是徐静。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侧身让我进去。
“爸爸！”
周念看到我，像一只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我一把将他抱起来，在他稚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想爸爸了没有？”
“想了！”他搂着我的脖子，声音响亮。
我心里一暖。
这大概是我这半个月以来，听到的最美好的声音。
徐静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父子亲昵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念念，跟妈妈说再见，爸爸带你去新家。”
“妈妈再见！”周念挥了挥小手。
徐静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