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牙齿在上下打颤，
原来如此。
所有的抠门，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为了未来”。
都只是针对我一个人的骗局。
他在我这里一毛不拔，却转身偷了我的钱，去给别的女人填的窟窿。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裴烁回来了。
2
我迅速捡起手机，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脸。
裴烁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
身上穿着那件领口发黄的白衬衫，头发有些乱，看着一脸疲惫。
“语语，还没睡呢？”
他换了拖鞋，把塑料袋往餐桌上一扔。
“刚好路过便利店，看面包打折，一块钱两个，我全买了，咱俩明天的早饭有着落了。”
那是两袋临期的吐司面包。
再过两个小时就过期了。
这就是他口中的“刀刃”。
我看着他那张看似老实憨厚的脸，只觉得恶心。
“怎么这么晚？”我故作随意地问，“不是说加班改方案吗？”
裴烁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低头解袖扣。
“别提了，那个傻甲方难伺候得很，改了八百遍都不满意。”
他抬起手腕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只手镯。
还有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抓痕。
暧昧，红肿。
像是在炫耀刚才的战况有多激烈。
我指甲掐进肉里：“手怎么了？”
他慌忙把袖子拉下来盖住：“哦，刚回来路上被流浪猫挠了一下，没事，不用打疫苗，浪费钱。”
流浪猫。
我看是“纯欲小野猫”吧。
我忍住想把那袋过期面包砸在他脸上的冲动。
走过去，帮他把公文包挂好。
试探着问：“对了，那张卡里的钱存进了吗？我妈刚问我呢，说怕咱们乱花。”
裴烁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正常，转身抱住我，把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一股劣质香水味混着螺蛳粉的酸臭味直冲我的天灵盖。
“存了存了，你就放心吧。”
他语气宠溺，却透着不耐烦。
“那种内部高收益都是封闭期的，取出来就没有利息了。
你让你妈别心，男人管钱才能生钱，你们女人懂什么金融。”
“再说了，我也不会动那笔钱，那是咱们未来的买房基金。”
买房基金。
是给那个女人还裸贷的基金吧。
我没推开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背后的墙面。
“那就好，裴烁，你对我真好。”
他松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
“傻瓜，咱们都要结婚了，不对你好对谁好。只要我们坚持AA制攒钱，好子在后头呢。”
“对了，刚才打车回来花了三十，你转我十五。”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收款码。
这就是我的未婚夫。
刚刚给了别的女人三十万去挥霍，回来还要跟我讨十五块钱的车费。
我看着那个二维码，突然笑了。
“好，我转你。”
我拿出手机，给他转了十五块。
裴烁心满意足地收了钱：“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赚钱呢。”
他转身进了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再次点开那个帖子。
果然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