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果然飘起了细雨。李薇到美术馆时，陈默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果然拿着两把伞。
“我说了会下雨。”他递给她一把黑色长柄伞。
“谢谢。”李薇接过，“你提前多久到的？”
“刚到十分钟。”但他肩头的湿痕显示他等了更久。
展览的主题是“城市的孤独与连接”。
黑白影像捕捉了都市生活的无数瞬间：凌晨扫街的环卫工、地铁里疲惫的上班族、公园长椅上独坐的老人、深夜便利店里交接班的店员。
在一幅作品前，他们同时停下脚步。
照片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快餐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套餐，但他没有动，只是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空洞。
“这张让我心里一紧。”李薇轻声说。
“我也是。”陈默说，“有时候我觉得，城市越大，人越容易感到孤独。”
他们继续往前走。
另一组照片展现了完全不同的主题：老夫妇牵手过马路、年轻父母笑着推婴儿车、朋友在咖啡馆畅谈、志愿者在街头拥抱流浪者。
“但孤独的另一面，是连接的可能性。”陈默说，“就像我们。”
李薇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展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参观结束后，他们在美术馆的咖啡厅坐下。窗外的雨丝斜斜划过玻璃。
“陈默，”李薇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我能问你一个有点直接的问题吗？”
“当然。”
“这四年……你有过认真的感情吗？”
陈默沉默了片刻，表情变得严肃：“有。一段两年的感情，两年前结束了。”
李薇的心微微一沉，但还是鼓励他说下去。
“她叫苏晴，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在一起两年，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结婚，包括我们自己。”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当我们开始认真讨论未来时，才发现我们对生活的期待完全不同。”
“比如呢？”
“她想要三个孩子，希望我换一份朝九晚五、稳定但收入一般的工作，这样我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家庭。她甚至选好了未来孩子要上的学校。”
陈默苦笑，“而我……我承认我自私，我不想那么早要孩子。而且我热爱我的工作，即使它需要经常加班。”
“这不算自私。”李薇轻声说，“只是选择不同。”
“我们尝试过妥协。我说可以先要一个孩子，她说至少两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