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是谁的？难不成是你偷的？”
“你说对了。”
我把沾血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某种意义上，确实算偷。”
顾言猛地看向我。
他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事，我找他借用公司账户做一个资金过桥测试，理由是验证新财务系统的安全性。
那笔钱只在我的账户上停留二十四小时。
“清清，难道……”
顾言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拍了拍顾言的手背。
我转过身，面对着满堂宾客，面对着那对母子。
这是一个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局。
从我知道沈杰欠下巨额赌债，而我妈多次试探我存款的那一刻起，这一天就注定会来。
与其被他们吸，不如一次性炸个粉身碎骨。
“沈杰，你刚才看清楚转账的账户了吗？”
沈杰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账户？反正到我卡里了就行！”
“你应该看看的。”
我叹了口气。
“那不是我的个人储蓄账户，那是顾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对公临时监管账户。”
沈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妈显然没听懂。
“什么公不公的？在你手机里就是你的！”
“妈，你真是个法盲啊。”
我拿起桌上那杯没被掀翻的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动。
我看着那条转账成功的短信，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妈，你知道那张卡里为什么会有三百万吗？”
我妈没有说话。
“那是顾言公司刚才打进来，让我帮忙过账的监管资金，五分钟后就要划走。”
包厢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我妈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现在钱没了，你们抢走的不是我的钱，是顾氏集团的流动资金。”
我放下酒杯，玻璃撞击桌面发出脆响。
“这叫——挪用资金罪，数额特别巨大。”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刚才转账成功的那一刻，公司的风控系统就已经报警了。”
我抬起头，看着沈杰，他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
“妈，这钱是公款，报警电话我五分钟前就挂断了，算算时间，警察还有三分钟到。”
4
“你说谎！”
沈杰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他疯狂地划拉着手机屏幕，想要把钱转回去，或者是转给别人。
但是，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账户已被冻结】。
“怎么回事？怎么转不出去了？妈！转不出去了！”
沈杰彻底慌了，拿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妈也懵了，她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死命摇晃。
“你骗我！你这个死丫头骗我！什么公款？这就是你的钱！你故意吓唬你弟是不是？你快跟警察说这是误会！快把账户解冻！”
我任由她摇晃，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解冻不了。这是系统自动锁定的。妈，刚才那么多人看着，监控也拍着，是你按着我的头解锁，是你亲手点的转账。这三百万，确实进了沈杰的账户。”
我凑近我妈的耳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