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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被绑着的林闻溪窘迫到眼眶泛红,无助地攥紧身上裙子。
“阿……阿舟——”
她怯懦的声音还没传到池砚舟耳边,忽然被人一把扯过。
“闻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婚服怎么会穿在你身上?!”
乔父一脸盛怒,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拽痛了她。
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区骤然沸腾,闪光灯纷纷打在他们的脸上。
“乔先生,您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是啊,您太太为什么会身穿嫁衣,代替您的女儿出现在婚礼现场?”
“乔先生,请您回应一下!您对今天这场婚礼变故作何感想?”
……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裹挟着围观者的嗡嗡议论和嘲讽讥笑,不远处的直播镜头更是对准了他们三人所站的位置。
乔父额头青筋暴起,恼羞成怒地推了一把林闻溪,“说话!你装什么哑巴!”
林闻溪穿着高跟鞋,猝不及防地摔向一旁。
她本能地惊呼出声,“阿舟,救我!”
如此亲昵的称呼,瞬间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下一秒,池砚舟的大掌将她稳稳拉入怀中,替她扶正松绑后又立刻松开。
就在她以为池砚舟会替自己出头时,头顶忽传一阵带着愠怒的声音。
“乔言心呢?乔言心去哪儿了?”
话刚落下,就连池砚舟自己都怔住了。
本就是做戏,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乔言心有没有出现?
林闻溪的委屈顷刻间达到顶点。
可还没等她难过,乔父猛地上前扼住她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宛如龟裂。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冲着林闻溪开口:“你刚才,叫他什么?!”
林闻溪脸上的泪水更凶,支吾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躁动。
“天呐,快看热搜!”
所有人纷纷掏出手机,一则“港城池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照片消息被推送至首页。
照片是偷拍的,虽模糊但眼尖的记者仍然发现端倪!
“你们仔细看池少身边的这个女人……不就是乔太太吗?”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再抬头时,所有人看向乔父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舞台中央的彩灯,也被人恰好调整成了绿色。
乔父当即回想到,他要执行家法时,乔言心冲他说起的那句话。
“这黑帽子不适合你,换个绿色的戴戴吧。”
那眼神里的讥诮,和今台下的众 人一样。
难怪!
难怪她要大费周折地搞这么一出戏!
乔言心要报复的,何止是池砚舟,还有他这个父亲!
头顶那巨大的绿色帽子,仿佛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看着乔父越发难看的脸色,林闻溪顿时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不是的!都是乔言心搞的鬼,我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打扮成这样绑过来了!”她身子下意识朝着池砚舟贴近。
乔父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朝着林闻溪的脸上打去。
可大掌却在半空被人截住。
乔父怒目圆睁瞪向池砚舟,“你——”
砰的一声震响!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瞬间将这里团团围住。
为首的人走到池砚舟面前,“池少,一切就绪,随时准备返港。”
池砚舟没有回答,目光紧锁在乔父身上,他冷若寒蝉的脸上,竟透着一丝危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乔言心今天不会出席这场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