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的话音刚落，王店长就又一次尖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还来？陆安，你是不是有病啊？演戏演上瘾了是吧！先是叫‘爸’，现在又叫‘叔’，下一个是不是要叫‘爷爷’了？你家亲戚可真多啊！”她双手叉腰，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把叫来也没用！你必须给我跪下！”
秦屿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不再看我，只是冷冷地对王店-长偏了一下头，那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指令。
“叫保安。”
王店长立刻领命，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她拿起对讲机，用一种近乎报复的兴奋语调喊道：“保安部！保安部！顶楼鞋履区有人闹事，立刻派人过来！对，就是那个叫陆安的销售，把他给我叉出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动，夹杂着幸灾乐祸的低语。
“完了，这下要被保安架出去了，太丢人了。”
“活该，谁让他死鸭子嘴硬，给脸不要脸。”
“秦总都给他台阶下了，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能怪谁？”
陈太太抱着手臂，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的最后高，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她甚至还拿出手机，对准了我，似乎准备记录下我被狼狈驱逐的“光荣”时刻。
我站在风暴的中心，孤立无援。
可我没有丝毫的畏惧。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屿，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冰冷的侧脸。
我想把这一刻的他牢牢记住。
记住他是如何不问青红皂白，如何践踏一个普通人的尊严，如何用他自以为是的“权威”给我定罪。
很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王店长，秦总。”他们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就是他！”
王店长用手指着我，颐指气使地命令道，“把他给我扔出去！他已经被开除了，以后不准再踏进星寰国际半步！”
两个保安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一左一右地向我近。
他们肌肉虬结的手臂，看起来充满了力量。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开口：“别碰我。”
其中一个保安嗤笑一声：“小子，到了这个地步还装什么？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
说着，一只粗糙的大手就向我的肩膀抓来。
我眼神一凛，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侧身、沉肩，一个脆利落的过肩摔！
“啊——！”
那个保安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清瘦的“少年”，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另一个保安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还敢袭-警……不对，袭保！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挥舞着拳头向我冲来。
我没有恋战，只是灵活地闪避着。
我从小练习的格斗术不是为了在这里跟两个保安缠斗的。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王店长气得跳脚，尖叫着，“快！快把他抓住！抓住他送去派出所！”
秦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在他看来，我不仅是不识好歹，现在更是公然使用暴力，罪加一等。
“都住手！”他终于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