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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巨响。
几十个黑衣保镖瞬间涌入，将狭小的病房挤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老人头发花白，一身唐装，手里拄着龙头拐杖重重顿地。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床上已经没有声息的我。
是爸爸。
他真的来了。
爸爸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他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内心。
“清场！快！”
爸爸身后冲出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团队。
他们推开还在发愣的李主任，甚至踢开了挡路的顾昱。
“除颤仪准备！”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气管管！”
那种专业和肃的气场，
直接把顾昱和婆婆震慑在原地。
“你们……你们是谁……”
顾昱满脸是泪，
呆呆地看着这些人粗暴地剪开我的衣服，
将冰冷的管子入我的身体。
他想冲上来，却被一个保镖模样的黑衣人单手拎起，
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墙角。
“滚远点！”
“嘀……嘀……嘀……”
便携式监护仪上，原本拉直的线条，在强心针和电击的双重作用下，终于跳动了一下。
“有心跳了！快！转移到车上！”
爸爸一声令下，我被迅速抬上担架。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临走前，爸爸终于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墙角的顾昱。
那眼神，充满了愤怒。
“你就祈祷婉婉能活下来吧，否则我让你全家陪葬。”
“先揍他一顿！！”
黑衣人点头，转身走向顾昱。
一名保镖上前，脆利落的一拳，直接打向了顾昱的下巴。
“唔！！”
顾昱痛苦地蜷缩在地，眼睁睁看着我被一群人带走。
顾昱疯了一样想冲出去，
“我要陪着她！那是我的婉婉！”
“你们什么！别动她！”
“我是顾昱！我有钱！我要最好的医生救我老婆！”
黑衣人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让他痛得跪倒在地。
“你的钱？你那点钱，连小姐的一手指头都买不起。”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
隔绝了顾昱绝望的嘶吼。
我再次苏醒，已经是五天后。
ICU的灯光刺眼，腹部的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爸爸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醒了？”
我张了张嘴，氧气面罩下的声音破碎：
“爸……孩子……”
爸爸沉默了。
那双在商场上伐果断的手，不断颤抖。
他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
“孩子，窒息时间太久……脑死亡。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还有……”爸爸哽咽了一下，
“婉婉，因为大出血导致坏死，为了保你的命……医生做了全切手术。”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还是像被挖空了一样。
我失去了孩子。
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顾家那个虚无缥缈的帝王命。
我没哭。
眼泪在抢救的那一刻就已经流了。
我看着车顶的灯光，眼神渐渐聚焦，变得冰冷。
“爸。”
“哎，爸在。”
“顾昱知道我还活着吗？”
“不知道。我封锁了所有消息，买通了殡仪馆，给他送了一盒骨灰。
“现在外界都以为，沈家千金难产身亡，一尸两命。”
说到这，爸爸紧张地看着我：
“婉婉，跟爸回家吧。那种畜生，不值得你再……”
我摇了摇头，伤透的心满是恨意。
“不是。爸，谢谢你，你做的很好。”
“就让我彻底死去吧。”
“只有死人，才能看到活人最真实的面孔。”
“也只有死人复仇，才会让他们感觉到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