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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影石记录得清晰无误:她从后山灵泉回来后,独自去了炼丹室,背起装有灵植的储物锦囊离开。
一直到走出山门,灵植都还在她身上。
孙长老行事周全,甚至调取了山门外集镇上的留影符阵记录。
只见穆楚楚搭乘宗门往返集镇的仙鹤飞舟,去到了百草阁。
那是她做帮忙处理药材的地方。
在店铺后门巷口,她遇到一位衣衫陈旧的老修士,正蹲在地上抹眼泪。
原来,他是百草阁雇佣的采药人,因家中幼孙突发急症,他匆忙间将当采集、准备交付店铺的一批凝霜草遗失了。
灵草价值不菲,他赔偿不起,更怕因此丢了这份赖以维生的活计,故而焦急落泪。
穆楚楚得知他遗失的是凝霜草后,善心发作,便将自己锦囊中的凝霜草和配套的地花都送给了他。
真相大白后,穆楚楚先是尴尬地低下头,片刻后又抬起,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我缺了一份灵植,至多是一次课业不佳。可那位老伯一家生计都系于此,若失了这份活计,他们祖孙该如何度?”
“我承认私自将宗门灵植赠人不对,可我见那老伯哀戚之状,实在心中不忍……”
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泫然欲泣。
我没忍住,轻哼一声:“你行善举,旁人无权置喙。但你不该拿非你所有之物去施恩,更不该谎称灵植被窃。若无这留影记录,今这炼丹室内所有同门,岂非都要因你一言,背上偷窃的嫌疑?”
“你不忍见那老伯失职,便忍心让我等同门蒙受不白之冤吗?”
穆楚楚抽噎着道歉:“此事确是楚楚思虑不周,错了便是错了,我不辩解。那份灵植,我会用自己积攒的灵石照价赔偿给宗门,就当……就当是我个人向宗门购买的。”
我轻笑一声:“照价赔偿本是应当,那灵植本就是……”
阙行冷声打断我:“楚楚是出于善心,难道做了善事反倒成了过错?你适可而止吧,别再耽误诸位同门修习的时间。”
我被他这话气得笑出声来:“耽误同门修习时间的,不正是师尊您与穆楚楚同学么?一位谎称失窃引发波澜,一位不在课上讲解丹道,反耗费时辰为其寻物。”
“此刻又将耽误课业的缘由推到我身上?师尊,待人待己,还请不要如此双重标准。”
他二人被我这话说的,一个面色沉黑如墨,一个脸色苍白如纸。
心中因往救命之恩而对阙行存有的那点仰慕与滤镜,经此一事,彻底烟消云散。
我本想着上完这堂课再正式离开癸字班,此刻却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当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径直向室外走去。
阙行厉声问道:“课还没上完,你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