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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不可能！你们搞错了吧！」儿子的手僵在半空，瞪大眼睛。
警察拿出本子，边问边记：「请问陈女士人在哪里？」
「我妈……她可能回老家了。」
「几号回的老家？老家在哪里？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警察神色严厉，不断追问。
儿子张了张嘴，突然卡住：
「具体我不太清楚，我们除夕晚上吃完年夜饭就飞泰国了……」
「前两天，我还发消息给她说要回来吃饺子。」
「那陈秀兰女士回复了吗？」
儿子一愣，忙打开微信。
我们的聊天记录不多，而且一边倒。
「晨风轻轻，问候真真。新的一天，愿你福气满满，健康平安。」
「冬季养胃食谱」、「儿童补钙方法」、「马年转运教程」……
我习惯每天发早安给他，见到什么有用的也会转发。
但他从来不回，甚至看都不看，偶尔回复，也只是一个表情包。
所以多数时候是我在自言自语，而儿子的时间，都留给了其他人。
只是最近几天，我再也没有发过早安给他。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
「我马上再打电话问问！」
他哆哆嗦嗦地拨通号码，念念叨叨：「接电话，接电话……」
可电话那边除了忙音，什么也没有。
儿媳走上前，嘴角一撇：「你妈惹什么事了？我就感觉她最近神神叨叨的，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安生。」
「啧，穷山恶水出刁民，乡下人不懂法，搞不好真了啥……」
亲家母一脸担忧：「志明啊，你可别被她连累了！」
小宝眼睛盯着电视，一一地塞着薯条，压没往门口瞧。
儿子抓起汉堡又咬了一口，边穿鞋边抱怨：「调查不会太久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一路上，儿子都摆弄着手机，我飘过去一看。
原来他在看和我的聊天记录。
他一个个链接打开，想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可是，一无所获。
警察局门口，儿子停下脚步，迟迟不肯进去。
儿媳焦急地说：「你快去快回啊，小宝今晚要早睡呢。」
「也不知你妈到底犯了什么事，小宝以后考公务员、参军，政审会不会受影响啊？」
都说人心向下长，果然，儿媳担心的还是小宝。
儿子皱眉，烦躁地抓头发：「我妈到底怎么回事……这下好了，小宝前途都给她搭进去了。」
我飘在路灯下，听见这些话。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还好我走得清白，死得净，没给他们添麻烦。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早几天离开。
是不是就不会耽误他们上班，影响小宝睡觉了。
见儿子还在犹豫，警察便出示了打捞照片：
「这是前天打捞的女性遗体，身着红色棉服，脚蹬老北京布鞋……」
儿子瞬间脸色惨白，儿媳捂着眼睛躲在一边。
「我们怀疑是您的母亲，附近发现的手机里面有您的号码和聊天记录。」
「陈志明先生，请立即随我们前往停尸间进行身份辨认。」
儿子踉踉跄跄地撞进停尸间。
我多想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抱在怀里，拍拍他的后背。
轻轻告诉他：「不用怕，妈在。」
只是妈，再也无法拥抱你了。
儿子不肯低头，拦在法医面前，嘴唇发白：
「这里面不是我妈吧？我妈回老家了，真的，你们相信我，她自己回老家了。」
可法医面无表情地掀开了白布。
我看到自己的身体肿胀了好几倍，大得离谱，但嘴角微微上扬。
「妈！」儿子刚想扑过来，却被警察拦住了。
「请问，这是您的母亲陈秀兰女士吗？」
他盯着我的脸，嘴唇哆嗦了好久，才挤出一句：「……是我妈。」
停了两秒，他突然抓住警察的衣袖，声音嘶哑：「我妈怎么会……是不是有人害她！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