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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
沈庭羽和温灵坐在马车内。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耳边是温灵温柔的声音,总是在不停地说着一路上有趣的事。
可沈庭羽却早已心不在焉。
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有些心烦。
眼前也会不受控制的出现谢晚晚的身影。
她站在雪中,穿着那身淡色长裙,只是笑着看着他,那样平静。
眼神,却更像是在告别?
这种情绪让他整都不曾安稳,即使陪在温灵身边也总是心不在焉。
终于,马车到了府门口。
下车后,沈庭羽想去找谢晚晚。
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只要看到她,总归可以安心一些。
可偏偏,温灵牵绊住了他的脚步。
“侯爷,今累了一天,您不如就在我那里休息如何?灵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晚膳,姐姐身子不好,应该早就休息了,你就不要去打扰了。”
沈庭羽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神色,又觉得她的话确实有道理。
“嗯,既如此,就先去你那吧。”
人总归是在府内的,不急于一时。
晚膳时,丫鬟将马蹄糕放在桌上,沈庭羽不自觉被吸引去视线。
温灵注意到他的举动后,不动声色将马蹄糕推开,将菜放在他碗中。
“侯爷,这几灵儿身体总是不适,您……”
沈庭羽起身打断她未曾说完的话:“忽然想起还有些公务未曾处理,你先自己用膳吧。”
话音落下,不等温灵再开口,沈庭羽已率先离开。
她愣在原地,看着那抹已经走远的身影,不自觉捏紧拳头。
沈庭羽向书房那边走去。
路过一间厢房时却不自觉顿住。
这里,曾是他与谢晚晚新婚夜的屋子。
后来因他夜夜留宿在温灵那,她说那屋子太大,担心姐姐一个人住着会怕。
脆就让谢晚晚搬了出去。
那次,谢晚晚哭了两天,却依旧未曾改变他的决定。
不过就是间屋子罢了,又何须如此在意?
鬼使神差的,沈庭羽推开了屋门。
屋内的陈设依旧和曾经一样,仿佛还有谢晚晚生活过的痕迹。
她坐在椅子上梳妆,一席红衣美的惊人。
转身看向自己时,更是含羞带怯的低下头,柔声喊着自己。
她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汤盛好,端着来到床边,让自己喝下。
她站在门边因要搬出去而崩溃落泪,委屈的眼眶泛红……
一切尘封的记忆,此时不受控制的出现在眼前。
最终,沈庭羽的视线落在了床榻上。
屋内很净,但床榻上却放着一个盒子。
他来到床边,将盒子打开里面确实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这鸳鸯绣的歪歪扭扭的香囊,是她第一次绣了几天几夜后拿出来的。
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期待,可那时的自己全心都在温灵身上,只是看了一眼便嫌弃的丢在一侧。
原以为这香囊已经丢掉了。
却不曾想,居然在这里。
那摔碎了的玉佩也被压在香囊下。
是自己生辰时,她费劲心思才求来的玉佩,却不小心被温灵打碎。
谢晚晚第一次生气,想要动手,却被自己拦住。
不过是一枚玉佩,何须如此生气?
再然后,就是一封封信。
他随手拆开,里面写着的,都是谢晚晚这些年来心里的委屈。
她受了多少苦,夜有多么思念,绣香囊时心里的期待。
看到自己夫君和别人恩爱时的崩溃……
所有一切。
沈庭羽只觉得心口发闷,痛的厉害。
他不知不觉拆开了所有的信,也了解了谢晚晚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直到最后一封。
他视线落在信封上,却莫名有些心慌。
沈庭羽拆开那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沈庭羽,谢晚晚不爱你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重击,沈庭羽浑身一怔,眼中满是错愕。
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转身想要离开。
他想要去找谢晚晚,将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她们之间有误会,说清楚,一切都来得及。
可刚走到门口,却被急匆匆赶来的小厮撞到。
小厮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似乎很是害怕。
“做什么!”沈庭羽呵斥,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侯爷,皇宫,皇宫那边来人了,皇上下了圣旨,让您去接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