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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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四合院里出奇的安静。

昨晚那场闹剧,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深井,虽然激起了波澜,但很快就被沉闷的死水吞没。

除了叶晨家那破败的大门,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李特特进去了,但叶晨知道,只要易中海和那几位大爷还在,这院子的天就翻不了。

腊月的夜,寒星稀疏,西北风在院落中呼呼狂啸着。

叶晨刚把一家人的灵位用净的红布裹好,放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门外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叩门声。

“谁?”几乎是条件反射,叶晨手中的碎瓷片瞬间反扣在掌心,锋利的边缘死死抵住虎口,这是他从柴房废墟里捡的武器。

白天许大茂那嚣张的嘴脸还倒映在眼前,现在这四合院里,除了想吃他肉喝他血的畜生,哪里还有人?

“是……是我,于海棠。”门外的声音带着怯意,还在寒风中散发出一阵哆嗦,“我给你送点吃的和伤药,你……你方便开门吗?”

于海棠?那个白天替自己说过话的广播员?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起身,并没有放下手里的瓷片,而是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挪地挪到门口,缓缓拉开了门栓。

寒风似乎解开了封印呼地一下灌进来。

于海棠缩在门口,冻得像只鹌鹑。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睫毛上挂着白霜,一看就是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进。”叶晨侧过身,他不爱说话。

于海棠钻进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屋里的惨状惊呆了。

四面透风的墙,满地的碎屑,还有那张凄凉的供桌……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这就是个巨大的冰窖!

她强忍着眼泪,把怀里的布包放在桌上,颤抖着手解开。

“这是我晚饭省下来的两个白面馒头……还在炉子上热过……”

两个馒头滚了出来,冒着热气。

那是这间屋子里,除了叶晨的体温外,唯一的热源。

“还有这个。”她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和一卷纱布,“这是红药水。白天我看你手上全是血……不上药会烂的。”

叶晨看着那两个馒头,饥饿感瞬间爬上脑海。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饥饿感不断冲击着他的胃,让他甚至有些眩晕。

但他没有动,只是冷淡地看着于海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于海棠愣了一下,以为叶晨被吓傻了,言语有些着急,“你是受害者啊!许大茂他们把你欺负成这样,是个人都看不下去!我……我就是想帮你一把。”

“帮我?”叶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白天你也看到了。警察来了又怎样?易中海几句话,黑的就能变成白的。你帮我,就不怕许大茂报复你?”

“我不怕!”于海棠突然激动起来,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竟然燃烧着一种天真的怒火,

“这世上总得有讲理的地方吧?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厂里找杨厂长!我是厂里的广播员,我有机会见到领导!我要揭发许大茂,我要告诉所有人他们的缺德事!”

看着眼前这个义愤填膺的女孩,叶晨眼底的坚冰,终究是有了一丝裂痕!

太蠢了!

真的太蠢了!

在这个吃人的大染缸里,居然还有人相信所谓的公道?

但他没有嘲笑她。他伸出手,抓起一个馒头,不再顾及什么形象,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硬的馒头皮擦过喉咙,噎得生疼,但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因为这是他在绝望中,尝到的唯一一丝人味儿。

“别去了。”叶晨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声音低沉,“没用的。你会把自己搭进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于海棠固执地还要争辩。

“回去吧。”叶晨打断了她,下了逐客令,“以后别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能帮到的……”

于海棠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个二十岁的小孩子,就这么扛起了一片天!

她咬了咬牙,把红药水放在桌上:“药你记得擦!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这世上还有王法!”

说完,她转身冲进了风雪里。

叶晨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关上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法?

这四合院的王法,就是易中海的脸面,是刘海中的官威,是许大茂的坏水!

他拿起那瓶红药水,随手扔在角落里。现在的他,不需要这种温吞的疗伤。他需要的是力量!是能把这群畜生的骨头一敲断的力量!

夜深了。

叶晨盘腿坐在冰冷的炕上,按照记忆中的法门,开始运转《九龙淬体术》。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废了,经脉堵塞,肌肉萎缩!若非智取,他早就被三人掉了!

然而,只是刚一运气,四肢百骸便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

“呃……啊……”

叶晨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直流。

痛?

比起妹妹在桥洞下受的罪,比起父母惨死的冤屈,这点痛又算什么!

他强行引导着那股微弱的气流,一次次冲刷着僵硬的经脉。每冲开一点,身体就发出一声细微的爆响。

破烂的蓝色棉袄被汗水一次次冲刷,又一次次蒸。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叶晨才缓缓睁开眼。

他握了握拳,感觉充满了力量,那条断掉的腿也恢复正常了。

力量,虽然只恢复了万分之一都没,但这具身体终于不再是风一吹就倒的纸片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极为细微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那小子明天要去咱们厂技术科报到?”是刘海中的声音,语气里是他特有的高尚和傲慢。

“嘿,去了正好。”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声音阴翳,

“在院里不好找理由弄死他!了人还要偿命!可到了厂里……车间里那么多铁疙瘩,出点事儿……那可就是工伤了。”

“二大爷,您是车间的老资格,这事儿……”

“放心。”刘海中冷笑一声,“我给他安排了一份大礼!把那台最早的机床留给他。只要他一合闸……嘿嘿……”

屋内的叶晨,静静地听着这一切。他没有愤怒,内心甚至是毫无波动。他只是拿起桌上那块昨晚削好的碎瓷片,在手心里玩味地轻轻把玩着。

送礼吗?那就看看谁的礼物更大吧。这场工厂里的生死局,看看谁玩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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