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北京的夜景。
这座城市真大啊,大到可以容纳千万人的梦想,也大到可以让两个人明明就在同一片天空下,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
沈烬年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就不只是地理上的。
许安柠拉上窗帘,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
就这样吧。各自生活,互不打扰。
这是最好的结局。
中海凯旋的客厅里,沈烬年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又暗下。
没有回复。
他知道她不会回复。
以许安柠的性格,那条短信大概已经被删除了,连带着他这个人,一起从她的世界里清除出去。
沈烬年倒了杯威士忌,没加冰,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烧不灭心里的烦躁。
他走到落地窗前,北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可他的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许安柠蹲在雪地里,单薄的身影,冻红的手指,还有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现在只剩冷漠。
他知道他们没结果。一年前就知道。
门第悬殊,家庭反对,价值观差异……每一条都是鸿沟。
分手是对的,理智的选择。
可为什么看到她那副样子,他心里会这么难受?
不是那种看到前任过得不好的幸灾乐祸,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是……心疼。真实的,尖锐的心疼。
他想给她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按熄了屏幕。
打电话说什么?
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许安柠会怎么回答?
大概会冷冷地说“沈先生,我们不熟”。
沈烬年苦笑。是啊,他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他打开手机银行,输入许安柠的银行卡号……他还记得,去年他给她转过一次钱,她第二天就退回来了。
输入金额时,他犹豫了。
十万?二十万?对她来说可能是一年的收入。
可转念一想,许安柠会收吗?
她以前就不愿意花他的钱,吃几个月泡面攒钱买条领带,还要被他扔进垃圾桶。
现在给她转钱,她只会觉得是羞辱。
沈烬年关掉手机银行,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他需要另一种方式,一种不会伤害她自尊的方式。
第二天上午,南鑫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沈烬年处理完几份文件,拿起手机拨通了顾锦川的电话。
“哟,沈总难得主动打电话。”顾锦川那边有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工地。
“你工作室最近需要做广告吗?”沈烬年开门见山。
顾锦川愣了两秒:“广告?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出钱。”沈烬年说,“你做个年度推广计划,预算五十万以内。”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烬年,”顾锦川语气严肃起来,“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小工作室这么上心了?”
沈烬年看着窗外,声音平静:“但你必须去莱利广告公司做,找一个叫许安柠的……算她的业绩。”
“许安柠……”顾锦川重复这个名字,随即反应过来,“不会就是你那个前女友吧?她在莱利广告?”
“嗯。”
“所以你这是……变相给她送钱?”顾锦川语气复杂。
“不是送钱。”沈烬年纠正,“是正常的商业。她需要业绩,你需要推广,双赢。”
“你出钱,我办事,她拿业绩,这叫哪门子双赢?”顾锦川叹气,“烬年,你这样会让她知道的。她能进莱利,脑子不会笨。”
“不会。”沈烬年说,“你正常比价,正常谈,别让她看出来。”
顾锦川又沉默了一会儿:“行,我知道了。但我得说,这不是长久之计。你能帮她一次,能帮她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