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下来求他们,我哭着保证,我三年不出嫁。
这三年赚的每一分钱,全都交给家里。
可他们的心,比石头还硬。
“你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我们活一天,你就休想嫁给他!”
我爸抄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地就往陈阳身上砸。
“滚!我们家不欢迎你!滚出去!”
陈阳被打得踉跄着退到门外,可他就是不肯走。
跪在我家门口。
我也冲了出去,陪他一起跪着。
从黄昏跪到深夜,又从深夜跪到黎明。
最终,陈阳被他家里人强行拖走了。
临走前,他哭得撕心裂肺,对我喊。
“雪梅,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我们就此,再未相见。
3.
流水席,最终不欢而散。
第二天我回公司。
门一推开,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扑面而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怔在当场。
我爸李大山,正歪在我的真皮老板椅里,还把那只穿着人字拖的大脚搭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妈正指挥着两个搬运工,粗鲁地把我养了三年的兰花,往纸箱里塞。
“这破玩意占地方,赶紧扔了,我要给文博买两棵发财树摆在这!”
李文博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我那台新买的顶级咖啡机。
“姐,你来了。正好,公章在哪?交出来吧。”
我冷冷看着他:
“你凭什么进我办公室?”
“什么叫你的办公室?爸妈已经同意了,这以后就是我的办公室了!”
说着,李文博欺身上前。
“姐,别闹得太难看。你现在交出公章,我还能每个月给你两千块养老金。”
“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我妈王桂芬凑上来,换了副笑脸,试图拉我的手。
“雪梅啊,妈给你报了个跳舞班。你小时候不是爱跳舞吗?”
“去跳吧,那老师课酬50一节,可真贵呀”。
她肉疼的直咋舌。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舞蹈2个字,我的心还是会抽痛。
当年,有个综艺节目来我们学校取景。
一位大明星,偶然看到了能下腰、能一字马的我。
他说我有天赋,想要资助我去专业的舞蹈学校。
可爸妈死活不同意。
他们把我锁在屋子里,指着我的鼻子骂。
“跳舞能当饭吃吗?”
“什么狗屁天赋!咱们这种穷山沟里还能飞出金凤凰?”
“那些城里人,就是想把你骗去卖了!”
那位明星临走前,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
他说,如果我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他。
可他前脚刚走,后脚纸条就被我妈撕得粉碎。
见我这次没有反驳,我妈又凑上来。
“妈还给你物色了个对象,隔壁村的张鳏夫,家里有三套房。”
“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知道疼人。”
我胃里一阵翻涌。
张鳏夫?
那个打跑了两个老婆的酒鬼?
他们为了把我赶走,真是什么垃圾都往我面前堆。
“滚出去。”
我指着门口。
“你再说一遍?”
李大山猛地拍桌子。
“我说,都给我滚出去!”
我按下了桌上的报警器。
李文博急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抢我手里的包。
“公章肯定在包里!老头子,快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