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接话:“所以说,女娃儿就是没用。等过几天,给她找个好人家,换笔彩礼钱,咱们给小宝在镇上买套房,再娶个漂亮媳妇。”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我的“价钱”,仿佛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可以随时出售的货物。
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
03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家里来了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他们就是上一世买走我的人贩子。
刘芬和陈大柱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屋,像招待贵客一样端茶倒水。
“大哥,你们看,我这闺女长得多水灵,绝对是个能生养的。”刘芬把我从房间里拽出来,推到他们面前。
我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就在高瘦男人伸手要来捏我下巴的时候,我突然“哎哟”一声,伸手就在脖子上挠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刘芬愣住了。
我抬起头,脸和脖子上已经起了一片片的红疹,看起来有些吓人。
“妈,我好痒……”我哭丧着脸,抓耳挠腮,看起来痛苦极了。
这是我提前算计好的。
我桃子过敏,今天下午特意在后山摘了几个野桃子吃了下去。
人贩子看到我这副模样,脸色立马就变了:“她这是什么毛病?看着像会传染的!”
“不不不,就是吃错东西了,过两天就好。”陈大柱赶紧解释。
话音刚落,里屋突然传来陈小宝痛苦的“啊啊”声。
刘芬冲进去一看,陈小宝正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额头上全是冷汗。
“小宝,小宝你怎么了!”刘芬吓坏了。
是我的。
晚饭时,我故意将没有完全煮熟的四季豆切成细末,混在了陈小宝最爱吃的蒸蛋里。
这下,一个浑身红疹,一个急性腹痛。
人贩子彻底火了,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凳子:“晦气!你们家两个都是病秧子!万一有什么传染病,我们可担不起。这货我们不要了,退钱!”
陈大柱和刘芬的脸瞬间白了。
“大哥,钱……钱已经花了啊。”陈大柱结结巴巴地说。
我躲在刘芬身后,适时地补了一句:“妈……爸前天不是拿钱,给弟弟打了条金锁……”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桶。
矮胖男人揪住陈大柱的衣领:“花了?我管你花了没花!今天不把钱退回来,老子就砸了你家!”
一时间,屋子里吵骂声、哭喊声、东西破碎声混作一团,鸡飞狗跳。
人贩子最终撂下“三天内不还钱就等着瞧”的狠话,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大柱和刘芬对着腹痛不止的儿子,和砸在手里的我,气得浑身发抖。
04
陈小宝被连夜送到镇卫生所,诊断为急性食物中毒,挂了三瓶水,花了大几十块钱才缓过劲来。
我身上的红疹也慢慢退了,留下一片浅淡的印子。
刘芬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一晚上,说我是扫把星、祸害,骂我存心要断他们陈家的。
我跪在地上,哭着抱住她的腿:“妈,别卖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好好照顾弟弟。等我满了十八岁就去打工,每个月的工资都寄回家,都给弟弟攒着,将来盖房子、娶媳妇,全给弟弟用!”
他们眼里的凶光渐渐熄灭,转为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