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这笔钱，就说明你本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第四章
“五十万？”
我咀嚼着这三个字，感觉荒谬得像在听一个笑话。
那套房子，是我最后的退路。
现在，就因为一个88.8块的红包，就成了她用来考验我母爱的工具？
周围的亲戚们听到“生意周转”、“救急”这些词，语气立刻变了。
“彩萍啊，既然是孩子遇上坎了，你就帮一把吧！”
“是啊，都是一家人，钱财身外物，孩子的未来要紧。”
“五十万是多了点，但总比女婿生意黄了强啊。”
我看着郑可欣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她还在继续她的表演。
“妈，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那点养老钱，比你女儿女婿的下半辈子还重要吗？”
“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你给句痛快话！这钱，你给还是不给？”
“给，我们还是一家人，你还是正阳的好外婆。”
“不给……”她冷笑一声，“那以后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妈！”
好一个“给还是不给”、“没我这个妈”。
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情，在这一刻彻底被碾碎成粉末。
我点了点头，轻轻叹息。
“好。”
“我给你答复。”
郑可欣以为我服软了。
“这就对了嘛，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你放心，这钱……”
她的话还没说完。
我转身走向了入户花园的配电箱。
一声清脆的声响。
全屋的灯光瞬间熄灭。
原本喧闹的客厅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微弱光线透进来，照出一张张惊愕的脸。
电视机停了。
麻将机的洗牌声停了。
中央空调的出风声也停了。
“怎么回事？停电了？”
“哎哟，我这把牌刚摸好！”
黑暗中，传来潘晓丽惊慌的叫喊声。
“颖颖！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吓死我了，我这心脏不好，受不得惊！”
郑可欣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乱晃。
“妈！是不是你弄的？”
“你有病啊！大过年的拉电闸？”
“赶紧把电送上去！你答应给钱了，还闹什么！”
我站在玄关处，借着手机微弱的光。
从包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房产证。
还有那本我贴身放着的户口本。
“钱，我不给了。”
“电，我也不送了。”
“这房子，你们也别住了。”
我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得掉渣。
“郑可欣，你不是要我给答复吗？”
“这就是我的答复。”
“这房子是我的名字，我现在要收回。”
“至于你们……”
我扫视了一眼那群在黑暗中狼狈不堪的人。
“爱去哪去哪，别在我家碍眼。”
郑可欣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尖笑。
“妈，你吓唬谁呢？”
“收回房子？你让我们一家三口去睡大街？”
“你舍得吗？你离得开我吗？”
“别演了，赶紧把闸推上去，我数三声！”
“一！”
“二！”
我没有理会她的倒数。
转身拉开了大门。
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浑浊的暖气。
“三。”
我替她数完了最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