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直视着他，“一分都不能动。”
“你！”他气得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林晚！那是我妈！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是你妈，不是我妈。”
我冷冷地纠正他。
“既然你那么孝顺，不如现在就打电话给你舅舅，让他把那十万块钱还回来，正好给你妈交医药费。”
“或者，让你那些好亲戚们，姑姑啊，表弟啊，大家一起分摊一下，毕竟你妈平时对他们那么好。”
我的话，句句戳在他的肺管子上。
他知道，那些钱，一分都要不回来。
那些亲戚，一个个比鬼都精，让他们出钱，比登天还难。
陈浩无能狂怒，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只能抓起车钥匙，自己摔门而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晚上，陈浩拖着一身疲惫回来了。
身上带着浓浓的医院消毒水味。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血压有点高，情绪太激动引起的。”
他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然后，他又开始了他那套道德绑架的说辞。
“林晚，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冷血。那是我妈啊，她都住院了，你竟然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抱怨。
我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好的 A4 纸。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几张纸，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还放着他没喝完的半杯冷茶。
他疑惑地抬起头。
我用最平静的，不带情绪的声音，告诉他：
“陈浩，我们离婚吧。”
那几张纸的最上方，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标题。
离婚协议书。
5
陈浩脸上的疲惫和抱怨，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一把抓起那几张纸，眼睛瞪得像铜铃。
“离婚？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一直对他言听计从，逆来顺受的我，会真的提出离婚。
在他眼里，这或许只是我用来吓唬他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他最擅长的感情牌。
“老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离就离？”
“你忘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了？那时候我们……”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我们恋爱时的美好，那些早已被柴米油盐和无尽的争吵消磨殆尽的过往。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陈浩，当年那个愿意在冬天给我捂手的你，已经死了。”
我打断他，“死在了你一次次为了你家人而牺牲我和女儿的时候。”
见软的不行，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露出了威胁的真面目。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什么？离了婚，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带着个拖油瓶，谁会要你？”
“还有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离婚，你净身出户，什么都得不到！”
他的话，像刀子，句句诛心。
可惜，我已经穿上了铠甲。
我冷笑一声。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另一沓更厚的资料，甩在他面前。
“这是我们婚后共同存款的流水，这是你私自挪用给亲戚的转账记录，一共三十二万七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