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几乎想立刻起身狠狠打烂他们虚伪的嘴脸,可跳动的弹幕时刻都在提醒我。
一旦现在闹翻,倒霉的,就只有我自己。
“姥姥来了?”
我深吸口气,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连份见面礼都没准备。”
傅廷深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意外。
刘桂英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在他们心里,我应该会质问,会歇斯底里,唯独不该如此平静。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反而上前,热情地拉住刘桂英那满是鸡皮的手不停摇晃。
“姥姥一个人来城里不容易,在哪儿住啊?住的习惯吗?今晚去我家,我让阿姨给你做顿好的。”
一听这话,傅廷深急忙咳一声,挡在我和刘桂英面前。
“姥姥的衣食住行,我自然会安排,晚晚你就不用心了,没什么事的话,你赶紧回去吧。”
他的语气很急促,似乎巴不得立刻支开我。
【霸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桂英宝宝亲热了,死女配能不能滚啊!】
【就是就是,不要打扰我们磕黄昏恋!】
这炸裂的内容差点让我呕出声,我急忙就要离开。
可刘桂英突然上前,伸出沾着泥点的手,在我价值不菲的酒红长裙上蹭了一下。
一道刺目的泥印,如毒蛇般瞬间攀上裙摆,宛如一道狰狞丑陋的疤。
我死死盯着那道泥印,恨不得当场给这不要脸的老东西一巴掌。
张翠芬立刻露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姑娘,对不起啊,我这手太脏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布满老茧的手,想去擦我的裙子。
弹幕此刻也激动地乱飞。
【桂英宝宝好聪明,这样一来,这个小心眼的女人一定会大发雷霆,我们霸总就有足够的理由教训她了!】
我深吸口气,立马将口澎湃的怒意生生咽了回去。
“哎呀,姥姥这是舍不得我走吗?”
我再次强忍恶心握住她的手。
“姥姥,我也想带你回家,可阿廷刚说的话您也听到了,您还是听他安排吧。”
我手上暗暗加力,老太婆立刻呲牙咧嘴。
“诶哟,你这小贱人,要捏死我吗?”
傅廷深几乎立马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姥姥年纪大了,还生着病,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3,
他的巴掌,似一把重锤,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
我看着他狰狞的嘴脸,看着刘桂英嘴角那抹得逞的笑,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为他洗手做羹汤,为他掏空娘家仅有的积蓄,为他忍受所有的委屈,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骨髓骗局。
我浑身战栗不止,并非因寒意侵袭,而是绝望如水般将我彻底淹没。
我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他面前,任他摆布,任他嘲讽。
我没有再和他争辩,捡起地上的保温桶,转身就走。
迈出傅氏集团大楼的那一刻,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那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我却浑然未觉寒意,只因我的心,早已比这雨水更加冰冷。
我坐上出租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