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老师被迫停职离开了。
全校都在传我不检点,为了保研勾引老师,我的桌洞里开始出现死老鼠,后背被贴上“狐狸精”的纸条。
那天晚上,我在记本最后写道。
【我想爸爸了。哪怕他在坐牢,他也从来没打过我。】
第二天全系大会,妈妈作为主讲人走上主席台,手里拿着我的记本。
“在通报本周纪律之前,我要先读一篇记。这是我女儿林听写的。大家听听,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思想已经坏到了什么地步!”
“她竟然还想念那个罪犯!她爸挪用公款,是社会的蛀虫!她不引以为耻,反而思念?”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骨子里就是坏的!她的思想已经彻底烂透了!”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妈妈,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教育”,那你成功了。
你亲手死了你的女儿。
谣言是有生命的。
校外的小混混开始在回宿舍的路上堵我,吹着口哨问我“一晚多少钱”。
甚至有一次,我哭着向正走出校门的她求救,以为她至少会顾及母亲的身份驱赶他们。
可她只是停下脚步,嫌恶地扫了我一眼,当着那些混混的面冷笑道。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不冲人家抛媚眼,人家能缠上你?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是混混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
后来我才知道,妈妈在办公室跟同事抱怨。
“这孩子眼神带钩子,天生就是个狐狸精,我也管不住。”
这些话传出去,我就成了公认的“荡妇”。
周三下午,体育选修课。
班里有个女生丢了一包卫生巾。
本来是件小事,但几个平时喜欢恶作剧的男生,却把目光投向了我的背包。
他们在我的包侧兜里,塞进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那是一盒避孕套。
其实那是妈妈前几天没收别的学生的,她没扔,故意放在家里显眼的玄关柜上。
她是在试探我,也是在钓鱼。
但我没碰。
没想到,这盒东西却出现在了学校,出现在了我的包里。
当那个男生大喊“林听包里有套子”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妈妈冲进了教室。
她显然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她冲到我的座位前,一把抓起那个盒子。
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兴奋。
她把那盒避孕套高高举起,展示给全班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好同学!”
“大学生啊!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卖的?”
我拼命摇头:“不是我的!是别人塞进来的!妈,你信我……”
她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座位上拖了出来。
“闭嘴!叫谁妈?我有你这种女儿我都嫌脏!”
头皮撕裂般的剧痛让我惨叫出声。
她一路拖着我,把我拖到了讲台上。
全班男生女生都在起哄,有的吹口哨,有的捂嘴笑,有的拿着手机录像。
没人帮我。
妈妈歇斯底里地吼道,唾沫喷了我一脸。
“林听,你跟你那个爸一样,骨子里就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