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转向我爸我妈。
“爸，妈。”
“你们把我扔给爷爷的时候，我三岁。”
“三岁，连我妈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这些年你们在外面做生意，一年回来两三次，有时候两次都没有。”
“我学费是爷爷出的，生病是爷爷照顾的，大学是爷爷送我去的。”
“你们给过我什么？”
“电话里一句’让你爷爷少喝点酒’？”
我妈的眼眶红了。
“小云，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我打断她。
“妈，做生意那么忙，忙到二十多年连女儿都顾不上？”
“堂姐小时候也是大伯大伯母带大的吗？”
“不是吧，人家父母再忙也带在身边。”
“就我，是被扔掉的那个。”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方律师咳嗽了一声。
“那个……关于房产的事，我还没说完。”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周美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对！房产！”
“方律师你说，老爷子的房子到底给谁了？”
“那房子现在值两千多万！”
“要是给了小云，她一个人本吃不下！”
“大伯和建民都是亲儿子，凭什么孙女全拿？”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方律师看了我一眼，然后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关于老爷子名下的房产——”
“去年5月，已经完成过户。”
“现在的产权人是——”
他顿了顿。
“姜云。”
09
客厅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美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什么？！”
她的声音尖得像破锣。
“两千多万的房子，全给她了？！”
方律师点点头。
“不仅是房产。”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
“老爷子早年了一家公司，持有15%的股份。”
“这家公司现在的估值是3500万。”
“老爷子的股份价值约520万。”
“这笔股份，也在去年过户给了姜云女士。”
周美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股份……还有股份……”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姜云！你说你不知道！”
“你骗我们！”
我没说话。
方律师替我开口了。
“周女士，姜云女士确实不知道。”
“这些过户手续，都是老爷子委托我办理的。”
“老爷子特别交代，在他去世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姜云女士本人。”
“这……”周美华愣住了。
方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
“老爷子留了一段录音遗嘱。”
“他说，等这一天到了，就放给你们听。”
他把U盘进电脑，按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