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哥。”
“小航，李静带着孩子，到你家楼下了。”
“什么？她来什么！”
我弟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先别激动。”
我稳住他。
“我让她来给爸道歉的。”
“你现在，什么都别问，就扶着爸下楼。”
“记住，让爸离她远一点，别让她碰到爸。”
“还有，打开你的手机录像。”
“哥，你这是……”
“按我说的做。”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好。”
魏航沉默了几秒，答应了。
我放下手机，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
我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导演，控着一场荒诞的剧目。
剧里的每一个角色，都是我最亲的人。
而这场剧的核心，是践踏和羞辱。
我点开和魏航的微信聊天框，让他把手机镜头，对准现场。
很快，视频通话的请求发了过来。
我点了接通。
屏幕里，出现了我再熟悉不过的画面。
那是我从小长大的老小区的院子。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
镜头晃动了一下，对准了楼门口。
我看到了。
我看到李静。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没有化妆，显得很憔悴。
她紧紧地攥着儿子的手。
儿子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静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单元门。
紧张，屈辱，怨毒，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终于，单元门开了。
我弟魏航，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爸，走了出来。
我爸的脸色很平静。
他甚至没有朝李静的方向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孙子身上。
看到孙子，他那平静的脸上，才露出了柔和。
“爷爷。”
儿子挣脱李静的手，朝我爸跑了过去。
我爸弯下腰，想去抱他。
李静却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儿子拉了回来。
“别碰我儿子！”
她尖叫道。
这一声尖叫，打破了院子里所有的宁静。
周围几个正在聊天、晒太阳的街坊邻居，都看了过来。
我爸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那丝柔和，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我弟魏航一个跨步，挡在了我爸和我之间。
“李静！你发什么疯！”
李静的口剧烈起伏着。
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扑通”一声。
她没有跪。
她只是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现在，老的欺负我，小的也欺负我！”
“不就是想多要点钱，让孩子过得好一点吗？我有什么错啊！”
“你们魏家，就是联合起来，想死我这个外人啊！”
她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喊。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把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毒公公和丈夫联手欺负的，悲惨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