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良久后递给我声声的录音。
还没开始播放，我已被泪模糊双眼。
“爸爸，我好想你。妈妈把我扔给了一个叫程铭的哥哥，可哥哥总是趁妈妈不在的时候打我。他还让我给他洗衣做饭，声声做不好就拿脚踹声声……”
心像被生生剥开。
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却被别人虐待。
我冲进医生办公室抢过座机打给苏清溪。
她反过来指责我。
“都是你没教好女儿，让她才七岁就学会用下作手段争风吃醋！”
“我天天在家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反通过人找你！宋祈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阴险，竟然利用孩子争！”
苏清溪没有怪罪程铭，反加强对我的管控。
连傅灵也被查出来轰走。
为了能早出去，我开始配合吃药治疗。
学着藏住伤口。
拼命向苏清溪证明我没病，我学会接受了。
假装我可以做好开放式婚姻里的三好丈夫。
可等来的却是我出院当天，声声因天然气爆炸大面积烧伤的消息。
我咬破舌头才维持清醒。
撑到亲眼看见浑身是血的声声被送进手术室。
直到手术结束声声被推出来，苏清溪才带着只有额头擦破皮的程铭赶来。
我失去理智冲上前要个说法。
苏清溪拦住我，神色冰冷。
“这件事和程铭无关，是声声心思歹毒想借此陷害他。”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眼前的人怎么也无法和我记忆里的人重合。
我为一个活在记忆里的人。
害了自己，害了声声。
这时，手术床上裹满纱布的声声艰难睁眼。
虚弱的哭声细弱游蚊。
“爸爸，我们不要妈妈了好不好？”
我哽咽点头，声音紧得发颤：
“好。”
深呼吸后，我擦眼泪，缓缓抬头直视脸色骤变的苏清溪。
用尽全身力气开口：
“我选离婚。”
苏清溪神色晦暗不明，脸上并没有我以为的松快。
她松开一直搂着的程铭，走到我面前。
“先冷静好吗？我希望你是在理智状态下做出的决定，我不希望你会后悔。”
事到如今，她还在虚伪地假装为我好。
我挡开她看向声声的视线，后退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我现在很理智，绝不后悔。”
“你一向习惯两手准备，离婚合同应该早就请律师拟好了。拿出来吧，我签。”
她长叹口气，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