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总是把我护在怀里，身上被打的没几块好皮。
深夜里我给她抹药，再塞上一块邻居给的糖块时，她总会甜滋滋地冲我笑。
“小宝真乖。”
可是已经很久，我没有见过姐姐笑了。
姐姐刚做直播那阵，什么都不懂，直播间里也没什么人。
我就用十几个小号在直播间里留言，给她涨热度。
一场直播下来，钱没赚几分，人累个够呛。
可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结束后，姐姐会摸着我的头夸我真能，可不一会就开始流泪。
眼泪滴在我的手上，烙印在心。
原来人的眼泪，是那么滚烫。
“行了我忙着呢，没事别烦我！”
她急匆匆挂掉电话，让我连最后的呼救都说不出口。
脑袋越发昏沉，我试着捂住鼻子却无济于事。
身体开始发软，我失去支撑，瘫倒在地。
大腿处那个触目惊心的刀疤露了出来。
蓦地，我想起姐姐要被爸爸带走的那天。
天阴阴的，爸爸捂住血淋淋的下半身痛苦嚎叫，我握着沾血的刀愣在原地，浑身都疼。
“小宝，小宝乖，把刀放下。”
姐姐不知何时抱住了我，我如梦惊醒，松开了刀。
她眼眶红红的，那么瘦的身体抱着我飞快逃离了村子。
不知跑了多久，我只感觉姐姐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脏，看着越来越陌生的周围，以为会获得新生。
可姐姐刚刚的那些话却让我产生了一丝迷茫。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么…
口像被掏了个洞，呼呼的冷风往里灌，疼得厉害，
意识越来越模糊，目光所及的那火还在燃烧。
不行，不关掉的话姐姐回来也会有危险的。
不知哪来的力量让我勉强撑起身子挪到灶台，使出吃的劲靠着墙站起来，关掉了火。
心里蓦地松了口气。
还好，姐姐还可以继续活下去。
我再没了力气，栽倒在地，彻底闭上双眼。
第2章 2
再睁眼时，我飘在了半空中。
还没等我反应，自己就不受控制地飘到了姐姐身边。
她拘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羞涩地笑了下，
“…郑大哥别光顾着看我，吃菜呀。”
中年男人的视线让我有些不舒服，又说不出来的眼熟。
和那债主看着姐姐的油腻眼神一模一样。
男人打量着姐姐，怪笑了声。
“直播要打赏的时候胆子不挺大的么，装什么清纯啊。”
姐姐笑容微僵。
我冲过去想要狠狠踢他一脚，等身体穿过去时才愕然发现。
啊，原来我真的死了。
姐姐努力挤出笑容，没再说话。
男人撑着下巴，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我跟你说让妹出镜的事你考虑的咋样啊。”
我猛地一怔，让我出镜？
姐姐咬紧嘴唇，有些不安。
“郑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卖惨最容易流量变现，可直播的人太杂了，我不想让别人嘲笑我妹妹。”
男人啧了声，不以为然。
“又不一定非要她真实处境，弄个特效挡脸，要不然就发几张照片说明情况卖卖惨也是行的啊，怎么这么死板呢？”
姐姐面色松动了几分，有些犹豫。
“真的么？”
“骗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