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大伯,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他喘着粗气,口剧烈起伏。
两个电话,像两记重拳,彻底打乱了他的阵脚。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没想到,棋盘早已被我掀翻。
“谈?我跟你个小崽子有什么好谈的!”
他嘴上虽然还硬,但气势已经弱了下去。
“现在,不是我要钱。”我一字一句地说。
“是你堂哥的婚事,你三叔的命,都悬在这笔钱上。”
“而这笔钱,在我手里。”
大伯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想不明白,一个昨天还任由他们宰割的羔羊,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
“你想怎么样?”他终于妥协了。
“很简单。”我拿出那张被他扔在地上的银行卡。
“明天上午九点,银行开门。”
“你,还有三叔,还有所有昨天在场的人,都到银行门口。”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张卡还给我。”
“然后,你们每个人,对着我爸妈的灵位,磕头道歉。”
“做到这两点,钱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大伯猛地抬起头。
“你做梦!”
让他当众道歉,比了他还难受。
“那你就等着给你儿子办婚事,给你弟弟收尸吧。”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我知道,他会答应的。
因为他别无选择。
那天晚上,大伯没有走。
他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抽了一整夜的烟。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地上一堆烟头。
我没有管,洗漱完毕,穿上最厚的外套,准备去银行。
刚打开门,我就愣住了。
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大伯,大妈,三叔,三婶,还有几个昨天一起分钱的亲戚。
他们身后,还跟着我堂哥,和他那个脸色铁青的未婚妻。
更远处,围着不少街坊邻居,都在指指点点。
大伯这是要什么?
他见我出来,立刻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那苦命的侄子!”
他指着我,声音嘶哑。
“父母刚走,尸骨未寒,他就被外面的坏人骗了!”
“一百万的抚恤金,非要拿去给一个什么律师!”
“我们这些当亲戚的,想帮他把钱管着,他竟然还怨上我们了!”
“天理何在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捶顿足。
我瞬间明白了。
道歉是假,他这是要用舆论来压死我。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一个被骗了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站在门口,冷风灌进我的脖子。
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像一针,扎在我身上。
堂哥的未婚妻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厌恶。
大伯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死丫头,跟我斗?”
“今天,你要么乖乖把钱交出来,要么,我就让你身败名裂,在这条街上再也抬不起头!”
5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看着周围那些被他煽动的,不明真相的邻居。